男人拧眉,因为对面的女人显然已经微醺,歪在沙发上打盹,像只华丽的大猫。
女人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眼,嗓音沙哑妩媚,
“你整这么多资料我哪知道先看哪本?”
男人沉默,显然是对面前之人很头疼。
见对方不说话了,女人无奈坐起,晃了晃脑袋,像是很不清醒,
“严绍黎,这个世界上也许并没有神。”
严绍黎听到这句话,烦躁地将手中的资料扔在身边的沙发上,直接逐客,“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收留酒鬼。”
女人闻言勾了勾唇角,慢慢起身,赤脚往玄关走,还顺路穿走了一双摆在门口的男士拖鞋,一边拉开门一边朝后摆手,
“以后这事儿别叫我来了,我最近要做实验,没空跟你过家家。”
男人闻言烦躁闷了一口在放在自己面前倒好的酒,道,“我会找到的,你继续泡在你的实验室里吧。”
“好嘞。”
女人娉娉袅袅的出门,走之前还不忘给男人一个飞吻,
“我们下期项目可能要花不少钱,记得准时拨款哦,我亲爱的弟弟~”
紧接着就是一声关门声。
随着砰的一声,屋内陷入沉寂。
……
严氏一族所有人都知道家族里出了一对怪胎,这姐弟俩一个赛一个的让人头疼,姐姐喜欢拿人做实验,嘴甜心狠,让被她骗去当样本的人苦不堪言,本来弟弟看上去是个正常人,直到他在二十一岁就全面控制了整个严家,废除了原本家族内部的推选制变成了严家说一不二的唯一话事人,那时大家才意识到,相比于只是专注于研究的姐姐,
严绍黎想做的事情或许比严漱流更可怕。
“姐姐,我今天见到神了。”
严绍黎拎着书包走到在正在电击芦鳄幼崽的严漱流面前,见对方没理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我见到神了。”
“哇,那我们小黎真棒~”
少女戴着护具,一边盯着面板上的数值,一边注意着芦鳄的状态,幼小的芦鳄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她嘴里的话跟她眼中的专注与癫狂十分割裂。
严绍黎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他淡淡扫了一眼这个已经快死了的芦鳄,转身离开。
回到屋内,青涩的少年打开书包,里面是一根树枝,上面挂着一颗凌锥晶石。
其实严绍黎并不喜欢跟自己这个疯子姐姐分享心事,因为她对除了实验以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少年拿起树枝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盯着这颗摇晃的透明晶石有些走神,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奇,他忍不住想要跟别人说一下,
就算再早熟,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是他忘了,他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
古神的记忆吗?
那般山呼海啸一般的场面,那种高高在上的视角,以及它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神又是什么呢?
所以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神死了吗?
那它是被谁杀死的呢?
能杀死神的是什么呢?
另一个神吗?
少年心中波澜渐起,他小心翼翼地将树枝放进箱匣之中收好。
……
测试广场,
“轰——”
巨大的能量炸开,所有人都被震的胸闷心颤。
随着空气中的波动荡开,坚硬的一切都化为齑粉,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爆炸了。
那个难杀的异形,死了。
严绍黎站了很久,直到夕阳照在废墟之上,他才终于确认,
银死了。
所以它不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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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岛之殇(三)
“——”
地下实验室的门被打开,
向来是游刃有余的男人带着一身颓唐走了进来。
正在做实验的严漱流听见声音抬手暂停了穿刺,转头,“你怎么了?”
面对姐姐难得的关心,严绍黎眼皮都懒得抬,他走到休息椅上坐下,低着头沉思,
严漱流没再管他,却也没有继续再做实验,而是走到一旁的茶水室倒水喝,
“啪。”
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杯水,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舒缓,轻声细语,
“也许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
“有的。”
“……”严绍黎猛地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穿着研究服的姐姐,再次确认了一遍对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严漱流此刻未施粉黛,穿的十分严谨利落,可是那双眼睛却好像是迷人的漩涡,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这个弟弟的脑袋,
“我最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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