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要的,绝非仅仅是混乱。她要的是精准无误,确保她那位好弟弟李元佑,永远留在河北道,再也回不了京城。
洳墨神色一凛,立刻领命:“是。属下即刻动身。”
人走后,李元昭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落尽了叶子的枯枝,眼底渐渐染上一丝寒意。
这段时间,父皇对她可谓步步紧逼,一点也不“客气”。
不仅下令将她禁足,断了她与朝堂的直接联系。
连卢远道死后,她私下扶持上位的新任刑部尚书,也不知何时被父皇察觉了站队倾向,竟被安了个“贪墨舞弊”的罪名,革职流放了。
更甚者,凡是在上次朝会上曾为她出言辩驳的官员,无论品阶高低,近来都或多或少遭到了申斥和牵连。
看来,她的父皇在借她之手削弱世家之后,已迫不及待地将矛头对准了她自己。
除此以外,培植李元佑也是培植得愈发明目张胆了。
先是意图将梁国公的侄女指婚给李元佑为正妃。
梁国公虽已淡出朝政,却在朝野军中根基深厚,在朝中余威犹存,这门婚事无疑是为李元佑拉拢老臣势力。
而后又将他的亲信、龙武卫副将何鹏派去护卫李元佑。
这个手握京畿兵权的实权武将,恐怕早已是父皇为李元佑预备好的班底。
事到如今,父皇这已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了,铁了心要将那储位塞给李元佑。
那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
用完就丢的棋子?还是替李元佑铺路登基的垫脚石?
可父皇大抵是忘了,兔子急了尚且要咬人,何况她李元昭,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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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殿下拔剑而战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陈砚清的通报声,“殿下,沈将军来了。”
李元昭敛起眼底寒意,恢复平日的淡漠,道,“进。”
其实,沈初戎本只需派人轮值守卫公主府即可。
可这几他却像是得了闲一般,日日都来,无非是想找机会与李元昭单独说上几句话。
今日总算让他终于寻得机会,和李元昭单独聊聊了。
只是一想起今日要问的问题,他还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坐吧。”李元昭示意他后,又转头对陈砚清吩咐道,“为沈将军看茶。”
“多谢殿下。”
沈初戎刚出口道谢完,就对上李元昭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立即反应过来,略显生硬地改口,“……谢谢姐姐。”
李元昭唇角微扬,“该我谢你才是。这几日,多亏初戎从中周旋,行了不少方便。”
“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不足挂齿。”沈初戎连忙道。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其实我更该言谢,若不是姐姐身边的苏大人此前替我出谋划策,我也未必能那般顺利镇住军中那些老兵条子。”
他年纪轻,资历浅,哪怕有一个戍守边关几十载的父亲和一个打了无数胜仗,威望颇高的皇后姑姑,军中那些“骄兵悍将”也并不服他。
甚至他刚去禁军没三天,一些老兵头子便带头闹事,操练时消极怠工,甚至在营帐里散播 “毛头小子镇不住场子”的闲话,明摆着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就在他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应对时,素来与他无交集的苏清辞,却悄悄派人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条对策。
他当时焦头烂额,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先是按她所言,请了五位曾跟着沈皇后打过仗的老兵喝酒吃肉,虚心请教他们治军之道,倾听他们的抱怨和建议。
而后在骑射操练时,主动提出与军中箭术最好的校尉比试。
他虽然赢不过李元昭,却也是从小日夜苦练,有些实力在的,最终也是顺利地让这伙人彻底服气。
最后更是向圣上呈了奏折,详述禁军装备陈旧、伙食简陋的问题,竟真的替士兵们争取到了拨款。
一套组合拳下来,军中的风气彻底变了。
老兵们念及旧情与他的诚意,愿意听他调度;年轻士兵感激他争取福利,对他心服口服,再没人敢当众给他难堪。
沈初戎心里清楚,苏清辞与他素无往来,绝不会平白无故帮他,这背后定然是长公主的命令。
这样大的的恩情,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他只觉得无以为报,哪儿还敢领她的谢。
李元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转而问道,“近些日子,舅父可有家书传来?”
其实,她与沈国舅的信件往来,恐怕比沈初戎这个亲生儿子更为频繁密切些,只是沈初戎一直被蒙在鼓里罢了。
沈初戎点了点头,“确有来信。父亲信中提及,圣上似有意下诏,召他回京。”
李元昭早就已经知道这回事儿了。
不过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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