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把“枕边人”的身份摆出来,林雪桉该知趣地退开。
毕竟,一朝新人胜旧人,谁会跟新人抢风头?
“林大人倒是执着。”陈砚清语气冷了几分,“只是殿下的心,不是靠送些茶点就能占的。”
林雪桉抬眸看他,眼底的温和淡了些,却依旧没恼。
“陈侍卫说的是。但是殿下的心意,我从不敢轻易揣测。我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让殿下开心便好。”
这话一出,与陈砚清的争风吃醋高下立判。
“我先告退了。”说完,林雪桉不等陈砚清反应,径直离开。
陈砚清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林雪桉转身离去的背影,气得指尖发颤。
这番对话声音虽压得极低,但屋内的李元昭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但她就这么静坐着,玩味的看着他们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她自然不会出手去管,哪个高位者会管“后宫”的弯弯绕绕呢?
横竖闹不出什么大事,权当是解闷的乐子,倒比看那些枯燥的奏折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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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男人去了
李元舒悠悠转醒时,窗外已天光大亮。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都不知道,昨晚那场噬骨蚀心的痛苦是怎么熬过来的。
浑身都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又痒又难受,四肢像是被石头碾过一般疼,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此刻只要稍一回想,指尖仍会不受控制地发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屋外空荡荡的,昨晚那个无论她如何恳求、威胁,都死守着门不肯放她出去的侍卫,早已没了踪影。
她扶着墙,踉跄着站起身,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走回自己的寝宫。
一进门,就发现母妃正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你昨晚去哪儿了?”
李元舒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她怎么敢说?
她哪儿敢吐露自己昨晚给李元昭下毒不成,反被灌了一壶春药的事情。
不仅显得自己蠢到家了。
若这事传到父皇耳朵里,那她定会被父皇责骂厌弃。
而且母妃最看重女子贞洁,即便她昨晚实际上只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但母妃知道后,又会怎么看她?
贵妃见她不说话,脸色愈发不好,“我带着宫女找了你一晚上,宫里宫外都翻遍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昨晚宫宴人多眼杂,她生怕女儿样样都跟李元昭学,一不小心被哪个不安分的公子哄骗着走了歪路,那就完了。
此刻见她一言不发,更是越想越急。
李元舒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含糊的几个字,“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贵妃猛地拍了下案几,带着满满的怒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夜未归,你知道本宫有多担心你吗?”
说着,她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你就不能听话懂事一点?你皇兄还被关着禁闭,你父皇的气还没消!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乖了,会去讨父皇开心,求他放你皇兄出来,结果你倒好……”
李元舒却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打断她,“皇兄,皇兄,又是皇兄!”
“母妃,你的眼里是只能有皇兄吗?”
她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烦躁。
贵妃愣住了,随即沉下脸:“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你皇兄才是我们娘俩未来的希望!只有他登基了,我们才有出头之日,才不用再看李元昭的脸色,不用被她……”
后面的话,李元舒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昨晚的痛苦与此刻的窒息感缠在一起,让她只想逃离。
她不再看母妃一眼,转身就走。
“诶!本宫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贵妃急忙叫住她,“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李元舒头也不回,直接道,“找男人去了。”
“李元舒!”贵妃听闻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担心的事,竟真的被“证实”了!
可等她追出门时,李元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元舒走出大殿后,突然感觉浑身轻松。
她望着万里无云的天,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却又带着几分解脱。
她这一刻才意识到。
原来所谓的贞洁、清白,从来都只能束缚住那些在意的人。
若她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旁人再怎么议论、再怎么生气,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怀瑾下朝后,照例往中书院而去。
晨露刚散,宫道上的青石板还带着几分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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