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年初一，大多商店都紧闭着门，寥寥几家坚持营业的也没什么激情，对潜在顾客视而不见。好在便利店开着。赫文茹从冷饮柜里抽出一罐冰可乐，又问谭昀，“你要什么？”
&esp;&esp;“和你一样就好。”
&esp;&esp;地下二层信号不好，赫文茹端着手机扫码时，谭昀已经把拉环拉开，仰头喝了一口。气泡裹挟着凉意俯冲，呛得她咳嗽不止。
&esp;&esp;继续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谭昀瞥见赫文茹盯着旁边一排帽子发呆。
&esp;&esp;“你想买帽子？”
&esp;&esp;赫文茹摇头：“我之前也有过一顶差不多的，后来找不到了。”
&esp;&esp;“我有时也会这样。”谭昀想到家里莫名失踪，又突然出现的东西，“大扫除的时候会翻出来不少。”
&esp;&esp;“应该是落在山上了。”
&esp;&esp;又是爬山。谭昀不记得赫文茹有这个爱好，是在高中之后培养的吗？
&esp;&esp;“爬山能帮助我思考一些事。”赫文茹说，“是我在小学的时候发现的。”
&esp;&esp;谭昀不知道该惊讶于她居然不知道赫文茹的这一爱好，还是赫文茹家里人的安全意识太薄弱。
&esp;&esp;“你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esp;&esp;赫文茹扭头看她，“你没问过我。”
&esp;&esp;说的也是，但是……
&esp;&esp;“这种事应该是主动分享的吧。”喝完剩下的可乐，谭昀顺手将空罐扔进垃圾桶里，“聊天的时候，顺便就说了。”
&esp;&esp;赫文茹想了想，点头，“好。”
&esp;&esp;过于言听计从反而让谭昀打了个寒战：“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毕竟是赫文茹，贸然模仿她的社交方式，出了什么事，她可承担不起。
&esp;&esp;“好。”
&esp;&esp;床上的赫文茹很麻烦，要求多，发脾气也不明说，逼着人猜来猜去。她不是耐心听话的性格，却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站在身边的赫文茹又是另一回事，坦诚到让她无法理解。
&esp;&esp;不过，难懂的不只有赫文茹。在赫文茹眼里，她前一秒还气得要死，却在下一刻乖乖报上地址。说着“自己的人生”的大话，眼睛却盯着她的嘴唇不放。
&esp;&esp;如果她更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会发生什么？
&esp;&esp;“赫文茹。”谭昀盯着她的眼睛，开了口，“你不要——”
&esp;&esp;“不要在冬天喝冷饮。”谭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养生爱好者，只能匆忙移开视线，“不太好。”
&esp;&esp;赫文茹没说话。
&esp;&esp;离开商场时，雪暂时停了。路面被厚实的白色覆盖，一个脚印也没有。街道比来时更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以及把挂着的灯笼吹得摆动不止的风。灰白的天空下，远处的山被云雾笼罩，看不出轮廓，变成一道横在天边的线。
&esp;&esp;看着走在前面的赫文茹，谭昀把手插进口袋，慢慢地跟在她身后。她不喜欢雪。上海很少下雪，每当看到零星的雪，同事都会问她“有没有家乡的感觉”。每当这时，她的心情都有些微妙。毕竟提到雪天，她只会想起化雪时的寒意。
&esp;&esp;睫毛上落下一片雪花，谭昀眨了眨眼，加快脚步追上了身前的人。
&esp;&esp;偶尔体验一下雪中漫步也不坏。
&esp;&esp;不要去结婚。
&esp;&esp;回到房间后，谭昀一直在心中默念这句话。虽然刚才没能说出口，但现在的她已经比昨天进步不少，不能过于苛责。
&esp;&esp;“不要站在窗前。”
&esp;&esp;“不要挡住电视。”
&esp;&esp;“不要开灯。”
&esp;&esp;谭昀为所欲为的同时，赫文茹始终默默服从指令。入睡前，看着赫文茹的背影，谭昀叹了口气。
&esp;&esp;“对不起。”
&esp;&esp;谭昀睡意全无，她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向她道歉，“你说什么？”
&esp;&esp;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赫文茹转过身，“我今天让你生气了吧？”
&esp;&esp;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谭昀不知道赫文茹在说什么，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esp;&esp;“我妈生气时也是这样。”
&esp;&esp;谭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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