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观察四周,只有他所在的位置有光,月华一般柔和,雪花星星点点撒下来,像是舞台打下的灯光,台下都是黑茫茫。
咕咕,粉红色火烈鸟将脖子弯成半圆心,柔软的羽翅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催促。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玫瑰。
将剪刺绿枝捏在手里,每一瓣都是完美的形状,带着晶莹的露珠,碎钻般耀眼夺目。
银月疑惑地瞅了又瞅,怎么不像真花。
他对不能吃的漂亮东西无感,正撒手一扔。
玫瑰花瓣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合拢,变成了只有一个嘴巴的器官,张开嘴露出牙齿和舌头,扑上来啄了银月胸前一口。
银月:!!!
啊啊啊他要报警了。
玫瑰掉进雪地,一眨眼,一根粉色火烈鸟羽毛静静躺在原地。
银月盯着好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反扑上来后,松了一口气。
故弄玄虚的东西。
他喘了几口气平稳呼吸,气鼓鼓地过去,小皮鞋碾上羽毛,在一地碎玉琼晶里踩啊踩,将无缘无故惊吓的怨气发泄个干净。
火烈鸟他打不过,一根小小羽毛又凭什么来吓他。
此刻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地,而身边一个虫也没有。
移开脚,雪地的东西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羽毛不翼而飞,脚下一根粉色的带吸盘的触角正慢慢回弹,变大,变回原来的形状。
这是章鱼部位的切片,看样子是从活体身上切下来的,还保留着神经,不停地涨大蠕动,光是看着就引起生理不适。
他差点跳起来。
我
触手卷上了他的脚踝,他伸手扒开,连手指都被紧紧吸进去,陷入柔软的粉肉中。
银月还没来得及嫌弃手里黏糊糊的手感。
越来越多的粗壮蠕动着的章鱼脚从雪地里伸出,如遮住天空的树木伸展着,一根细细的触角如蛇般舔舐上他的脚腕,他脚下一绊,向前狠狠扑倒。
啊!
腰上传来束缚的力量,他金色的发丝飞扬,整个虫突然悬空。
他被四五根章鱼脚缠上合力举了起来,他连荡秋千都没荡这么高,不安全感狠狠抓住心脏,呼吸都格外吃力。
越来越多的触手,圈地盘似的各自占据了他身上,紧紧缠绕着他的腰肢,手臂,大腿,粉色触手溢出银白色的黏液,仿佛抹了一层亮油似的。
这种生物大概跟细藤一样,喜欢往有缝的地方里面钻。
银月由于恐惧露出可怜的表情,黑色瞳孔缩小得极细,蓝眸水润有光,像是破碎的水晶。
不要呕!
触手缠在小腹上的力道很重,银月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
他哭都哭不出来,他太紧张了,这个高度让他害怕到想吐。
两根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给他顺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银月觉得腰上的触手好像松了一些力度。
他立马得寸进尺,挤出几颗小水晶,好疼啊,你勒得我好疼。
触手滑动在腰间,给他的小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银月想让他放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考虑你。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才不要丑兮兮的大章鱼。
触手突然在他眼前分叉,三根细长触手在他惊恐的眼神里,游蛇般伸进他的嘴里。
救命啊唔呃,好恶心
三根触角,一根压住他的舌根,两根伸进喉咙。
他害怕极了。
坏了,他不会被这两根触手捅个对穿吧。
他嘴里突然尝到一股腥膻的甜味。
触角的顶端开始溢出甜液,同时挑逗着他的小嗓子,刺激他不断吞咽。
一直被灌不知道喝了多少,肚子渐渐鼓起。
他呜呜哭起来。声音委屈极了,触角却突然松了力道,变换姿势,将他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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