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位还没回宿舍,但据游广川说,也是本班同学,很好相处,他们一起打过几场球。
庄冬杨向程叙生许诺两周回一次家,程叙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兄弟情深。”游广川点评。
庄冬杨没吭声,给他丢了个茉莉清茶过去。
游广川坐起身接住:“干什么啊?”
“给你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
“我这两天要翘课,你帮我打个掩护。”
游广川拧开瓶盖灌了一口饮料:“哦。”
“晚上我可能也回来的比较晚,你们”
“你再买两瓶饮料他们就没意见,我们晚上不早睡的。”游广川摆摆手。
“谢谢啊。”庄冬杨随意拍打了一下床铺,起身往外走。
“你不是去干坏事儿的吧?”游广川突然开口。
“”回答他的是庄冬杨的背影。
“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捡着你。”游广川靠在枕头上撇撇嘴。
庄冬杨下午就不再来上课了。
别科任课老师问起来游广川就说他请假,班主任问起来就是教务处喊,一整个下午下来,竟是没有一个老师知道庄冬杨去了哪里。
游广川不知道,但是吃人嘴短,他得给兄弟打好掩护。
距离闭寝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庄冬杨风尘仆仆拎着一袋子零食和饮料赶回宿舍。
“你怎么一身土味儿?”游广川嗅嗅他,接过零食袋子。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围了上来。
“哥们儿,你上哪去了?”
“对啊,你上哪去了?”
庄冬杨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言简意赅道:“打工。”
“打工啊,那你不用给我们买东西带回来的,钱也不好挣。”
“对啊,钱也不好挣。”
“没事,”庄冬杨掏出洗漱用品,往水房走,“我每天可能回来得比较晚,多谢谅解啊。”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
“对啊,一家人。”
庄冬杨在心里给他们起了名字,逗哏和捧哏。
凌晨十二点,庄冬杨打着小台灯赶学校进度。
他本来想用被子盖住台灯蒙在床铺里学,但是游广川一把扯开了他的被子让他别吃独食。
三个人都围了过来。
游广川就抱着枕头挤在他旁边,时不时开口提点两句,虽然在庄冬杨看来,应该是挑衅。
逗哏和捧哏借着庄冬杨小台灯的光打游戏机,据他们说这样不伤眼,不过庄冬杨不认为半夜打游戏对视力有什么帮助。
没有人问他到底为什么要翘课出去打工,也没有人因为他熬夜而感到不满。
其实庄冬杨知道的,大家半夜不睡觉,是为了不让他感到拘束不自在。
好像自从遇到程叙生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庄冬杨回家前夕,程叙生还清了他最后一笔债。
走出亲戚家,他双脚踏在水泥地上,心才算是落了地。
“师傅,墓园。”程叙生抱着从路边花店买的一小捧白色小菊,坐上出租车。
天色暗下来,墓园静得落针可闻,时不时几声鸟叫和风声格外清晰。
程巧住在山顶,程叙生慢悠悠往上爬,被一团毛茸茸拦住了去路。
他低头,看到脚边打着呼噜的狸花猫。
“你好啊。”程叙生弯腰摸了摸它。
猫尾巴翘起,缠住他的小腿腕。
“我要去看我弟弟,你要跟我一起吗?”
那猫像是听懂了,又扬着尾巴朝前去,走两步,停下,回头对着程叙生叫了一声。
“你带路啊?”
猫又叫一声。
程叙生弯了弯眼睛。
“那请吧,小山神。”
猫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山上走去,走的那两步还居然真是程巧的方向。
程叙生挑挑眉,觉得这猫真是有灵性。
到了程巧墓前,程叙生弯腰把花放在石桌上,点上三根香。
猫顺势跳上桌台,嗅嗅花,很是嫌弃地扒拉扒拉。
“欸,别闹。”程叙生训道。
猫只好放过那捧无辜的花,甩了甩尾巴,乖乖坐在石桌上不动了。
程叙生叹了口气,没把猫赶下石桌。
“小巧,哥得空了,来看看你。”
猫叫了一声。
程叙生觉得好笑,开口:“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在和他说话呢。”
他指了指石碑上的照片。
猫又叫了一声。
程叙生不理它了,继续对石碑说话。
“你的医药费,哥还清了,冬杨也上高中了,十中,最好的高中。”
猫咕噜咕噜。
“你刚走的时候,我都不想独活了,天天半死不活瘫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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