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河!”
……
……
“揽星河,揽星河,揽星河……相黎,相黎,相黎……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丢下我。”
“求求你,醒过来。”
“相黎,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眼前一片迷蒙,好似陷入了泥沼。
揽星河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从“揽星河”叫到“相黎”,疯狂而执拗。
——相黎。
这个名字曾在拜师时的幻境里出现过,是小珍珠喊出来的。
若要往回追溯,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他们和九方灵互报姓名的时候,揽星河灵光一闪,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本以为是随口胡编的,但幻境中的小珍珠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几乎能让揽星河确定这是他的名字。
在叫揽星河之前,他先是相黎。
“相黎,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我要你活过来。”
别叫了。
别再叫我了。
意识沉浮,好似落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揽星河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想睡觉,想好好休息,可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几乎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闭嘴。
不要叫我,我要睡觉。
“不能睡,你不可以睡,相黎,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看你?
揽星河烦得要命。
“我是……你的小珍珠。”
小珍珠?
小珍珠!!
揽星河心头一震,猛地睁开眼睛,仿佛有尖锐的冰锥在脑袋上凿了一下,剧痛瞬间袭来。
“醒了,他醒了!”书墨红着眼圈,面容憔悴,“揽星河,你终于醒了。”
顾半缘和无尘冲到床边,两人的眼睛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十分疲惫。
揽星河眨了下眼睛,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他轻轻吸了口气,瞬间就皱紧了眉头:“好疼,我是受伤了吗?”
“……你说什么?”三人愣住,手足无措。
“嘶。”揽星河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好痛,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受伤,我们不是在云霄飞舟上守擂台吗?”
顾半缘张了张嘴,哑声道:“你……不记得了吗?”
揽星河不解:“记得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书墨收住话头,怕再刺激到他,犹豫着不敢张嘴。
“好像是少了点什么。”揽星河自顾自地接道,“对了,玄海师兄呢?咱们五个不是一起来港九城的吗,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师兄去哪里了?”
书墨愣了下:“五个?”
他们明明是六个人。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在擂台上出了意外,师兄为了帮我报仇,去教训对方了。”揽星河笑了笑,像小孩子告状一样哼了声,“我伤的这么重,师兄可得好好收拾打伤我的人。”
“你不记得槐——”
“书墨,我们去给星河准备吃的吧,星河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
书墨指尖发抖,鼻尖酸得厉害,顾半缘拉着他往外走,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
“灵酒坊里只有酒出色,我老早就想念顾师兄做的饭菜了。”揽星河笑意融融,目送着他们离开房间。
书墨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床边。
揽星河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了零星的涩意,像喝朝闻道亲手酿的无名之酒,酸涩得心口生疼。
他扬起笑:“无尘师兄,能扶我起来吗?”
“好。”
揽星河伤的太重,灵相几乎被碾碎,全身的经脉都受到了重创。
八品小相皇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座城,何况是毁一个人。
无数天材地宝才帮揽星河吊住了这一口气,他已经昏迷了整整十天,如果今天还醒不过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所幸,他睁开了眼睛。
无尘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碰疼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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