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华嗤笑,不以为然。
顾伯母知道范明华在想什么,欲言又止,但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倒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多了,他会反感。
父子之间,有时候外人是插不进手的。
只是这一抹嗤笑也是稍顿即逝,他道:“我不会委屈,惹了我的人,我会加倍还回去。”
脸上也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
不管最后认祖归宗顺不顺利,顾大伯和大伯娘对他一家,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再说吧。
范明华脸上的笑容,晃了顾伯母的眼,有那么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媳明霞。
在她心里,真正承认的也只有明霞。
至于顾长鸣后续的那一位,顾伯母从来没把她真正当亲人过。
说起来,范明华和明霞并没有多像,他更像明家的二爷。
但是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跟明霞有了重合。
明霞是真正的大家闺透,如果不是那场战争,她可能会成为最优雅知性的贵妇。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明霞脸上的笑容明艳大气。
外面看着温柔,但是她知道,明霞骨子里透着倔强与狠厉。
否则如何在敌方几年,一直能够潜伏。
要不是后来叛徒出卖,如今也有她一席之位。
当年的明霞,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主,这性格和范明华一模一样。
果然是子肖母吗?
心里想:明华的报复只是开始吧?
不得不说,就这段时间的相处,顾伯母还是摸准了范明华的性格。
这才刚刚开始。
她倒有些期待呢。
她也不看好顾华。
就黄霞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自家的孩子被欺负成那样,被偷走身份二十六年,这点儿报复算事吗?
更不要提十年前顾家差一点就毁在了那母子手上,她丈夫平白受了连累,差一点就死在了牢里。
她自己都还想要报复呢。
“你有什么打算,只是将人关上几日吗?”顾伯母知道范明华肯定会有后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范明华冷笑一声:“只关几天怎么够,这还只是开始呢。”
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他也不担心顾伯母去告密,她要真的敢告密,那正好,可以让他下定了决心。
况且,告密也来不及,他把时间掐得很准。
顾伯母不得不承认,范明华不愧是明霞的孩子,这心思,跟当年的明霞一样的慎密。
将一切都算计得死死的。
她道:“你不用担心你父亲会提前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了,但近期十天内,他们回不来。”
范明华眼睛一亮,十天好啊。
那就更加保险了。
关三天,和关十天,可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折磨。
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有利,对顾华的影响也越深。
便是有他那个养母出面周旋,也未必能保下他。
范明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二十六年的气,终于吐出一丝了。
顾 伯母也笑了,说道:“你只管大胆去干,顾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范明华沉默。
她看了侄子一眼,又道:“不管你信不信,顾家永远不会拖你的后腿,给你使绊子。”
范明华意味不明道:“但愿如此。”
顾伯母知道孩子心里的成见很深,或许不信。
但她相信,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
此时,被他们念叨的顾长鸣顾长春兄弟俩,却是在山坳坳里。
那是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的山谷,东南西北全是高山。
其实要说多高的山也没有,没有当年顾长鸣在大别山打仗那会的山高。
但是在这顺县,本来也没有在高的高山,这五六百米的山在顺县已经算作高山了。
他们已经在这山谷中窝了有三四天了。
不,不止。
顾长鸣和顾长春是三天前到的这地,但是士兵们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在这埋伏,调查了。
派出去的兵,是顺县这边的武装警察部队,人数不算多,也就几百人,为首的是当地的营长,是他亲自带人查带人埋伏在这的。
这营长,当年也是从明二爷他们部队出去的,是当年明二爷的警卫员,跟顾长鸣兄弟自然也认识。后来被明二爷下放到基层当了排长,解放后,就分到了顺县。
顾长鸣兄弟刚到顺县的时候,就找了营长,后来又跟他这边安排的连长一起调查了顺县的整个特务网。
是的,顺县是有特务的。
但是,因为顺县只是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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