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的布局,去计划实施一件疯狂至极的事!
“刀。”厉峥朝赵长亭伸手,赵长亭忙低头解自己的绣春刀。
厉峥边看向记忆中舆图里堰塞湖的方向,边就这般抬着手,等着赵长亭递刀。他顺口向赵长亭问道:“证据找回来了吗?”
赵长亭点头道:“找回来了!在安全的地方放着。但未及查看里头有没有泡水。”
说话间,赵长亭已解下绣春刀,递到了厉峥手里。
厉峥接过刀,解下腰上只剩下刀鞘的佩刀,扔在地上。他边系刀,边对赵长亭道:“那些铁匠定然还在附近,派四十个人去找!全给我抓回来!剩下的人照顾伤员,处理伤口。清点伤亡,等我回来后告诉我。”
赵长亭应下,厉峥又点了五名没受伤的锦衣卫,道:“你们随我来。”
说着,厉峥便朝记忆中堰塞湖的位置疾步而去。被点五人连忙起身,小跑追上厉峥。
就在厉峥快要接近那溶洞所在的山头时,隐约听得远处传来声声夜枭之声。
他连忙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跟着他便站在原地,侧耳细听。
片刻后,厉峥骤然抬眼,看向那山头,神色瞬时煞白。
那哪里是什么夜枭之声,分明是他们的鸟哨求救的暗号!
“走!”
下令的同时,厉峥已疾步朝那山头上冲去。黑暗中,厉峥只觉自己的心跳如鼓如雷。他几乎感受不到灌木抽打在脸上的疼痛,神思悬浮一线。谁在求救?是岑镜,还是梁池?
此时此刻,在那堰塞湖所在的山头的东侧。大股的水流正从被冲毁的湖堤处往下奔腾,毫无章法的吞噬着山林中的一切。
黑暗的竹林中,岑镜紧紧抱着一根竹子,只身在那水流的中央。她浑身已被打湿,飞爪绑在竹子底部,绳子死死缠在她的手臂上。
她口中含着鸟哨,竭力仰头,一遍遍地吹响那求救的暗号。
山坡很陡,向下冲击的水流飞驰奔腾,几番冲得岑镜几乎要抓不住竹子。耳畔不断传来周围竹子被冲倒的咔嚓碎裂声响,
冰凉的水花不断打在她的脸上。身后不远处,便是哗哗声骤然断绝,又邈远传来的水流千尺而落的击打声。岑镜心间的绝望几乎冲破心房,若她抓不住,或是这根竹子撑不住,等她的便是身后的悬崖。
岑镜含着鸟哨,再次吹响了求救的暗号!
计划本一切顺利,堰塞湖被炸开时,她奋力往东侧跑,也顺利逃开了山洪。她本打算绕远些后回去,怎料忽有一股洪水朝她的方向冲来。一路将她冲到了这里,若非终于抓住了这根竹子,她恐怕已是崖底亡魂。
按理,被炸开的堤坝处,水应向下奔腾,怎么也冲不到她这里。但或许是震动声过大,震松了堰塞湖东侧这一面的湖堤,引发了另一侧的洪水。
山坡陡峭,纵然洪水最初的势头已过,可水的流速依然很大。挂着飞爪的竹身,发出咔咔的声音,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岑镜想拔出靴中匕首,插地用以支撑,可她的双手根本无法放开竹子,一旦放开,她便会被水势卷走。
两步之外还有一根更粗的竹子,岑镜吹着鸟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竹子。堰塞湖中储水有限,大头皆已朝月亮湖而去,只要溢水低过湖岸,她就能安全!只要她能换到支撑物,只要她能撑到水流减少!
那棵竹子分明只有两步远,可是,她无法松开怀里的竹子。松开会被冲走,若不松开,这根竹子已经快支撑不住。
怀中的竹子倾斜得愈发厉害,咔咔声再次传来。岑镜盯着两步外的那根竹子,那双洞明的眸中,到底是蓄满了泪水。生路仅两步之遥,可是她竟无法抓住。
她此刻只能祈求,祈求这根竹子可以撑到水流减少的时候。
也不知计划是否成功?厉峥他们是否已经无恙?若他安然无恙,即便听到鸟哨,怕是也赶不来救她。若是他已淹死在洞中……岑镜刚落下的泪水被不断向她冲击的水浪带走,脸上潮湿一片,已分不清是水是泪。
若他已不在,她死了也好。左右没有他,她便无法在诏狱供职,离开诏狱也找不到别的生计,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她如今的处境,也无法在这世上好好活下去。就这么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岑镜眸底闪过一丝深切的憾色,双眸愈发通红。就这么死,还真是不甘……那抹赤红的飞鱼服再次浮现在眼前,这一年来的所有画面,逐一在脑海中浮现。
岑镜唇边挂上一丝慰藉的笑意,眸色也逐渐变得轻柔。这一年多来,纵然忙碌辛苦,纵然战战兢兢。可这一年,却是她活得最像人的一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靠自己的本事赚一笔俸禄,能得北镇抚司事的看重。过去的十九年,都不及这一年的经历精彩。
而这一切,全因那个能看到她的人。
岑镜心间再次浮现那日赣江之上,在船尾同厉峥谈话的画面。直到这一刻,她方才发觉,那是她此生经历过,最美好的瞬间……从那夜起,她再也不是孤雁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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