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依依拿起筷子,夹了口凉粉,滑溜溜的凉粉混着麻酱,凉丝丝的,刚好解了炸鸡的腻。“爸妈,咱该买生活用品了。”她忽然想起正事,拉了拉张母的胳膊,“薄被、床单、枕头,还有锅碗瓢盆,都得添置,晚上睡觉总不能盖空被子。”
柳爸爸呼噜噜喝着凉粉,含糊地应:“吃好了就去,不差这一会儿。”
一行人风卷残云吃完凉粉,谢过张老板,顺着街往东走。柳爸爸往街尾望了望,指着远处的红绿灯说:“我瞅着那边像是有百货大楼,楼顶上好像有个钟楼。要不找个老板问问?确认一下,”他正好看见炸串摊的王老板忙完一阵,正坐在小马扎上捧着搪瓷缸喝水,便走了过去,“王老板,打听下,这附近的百货大楼咋走?”
王老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笑着指了指东边:“往那边走,过两个路口,看见那栋带钟楼的白楼就是!里头啥都有,床单被罩、锅碗瓢盆、针头线脑,比供销社全乎十倍!”他往柳依依手里塞了串刚炸好的鸡皮,油香扑鼻,“让娃拿着吃,去大楼的路上正好垫垫,别饿着。”
“那太谢谢了!”张母赶紧道谢,想掏钱却被王老板摆手拦住:“客气啥!以后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家卤味做好了,我还得天天来光顾呢,到时候给我多放点卤汁就行!”
一行人谢过王老板,顺着街往东走。路边的店铺越来越热闹:拉面店的师傅正“砰砰”摔着面团,胳膊抡得像风车,面条在他手里像银带似的飞进锅里,炸鸡店溅起朵朵油花;油锅里“滋滋”响,金黄的鸡米花捞出来时,油星子溅在地上,引得明轩直往后躲,却又忍不住回头看;服装店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裙子,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喊:“童装打折!三十块钱两件!过这村没这店啦!”隔壁的包子铺更是排起了长队,蒸笼“呼”地掀开,白雾裹着肉香飘出来,排队的人直咂嘴。
修鞋摊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手里的锥子“咚咚”扎着鞋底,线绳在他手里穿梭自如。旁边的补衣摊前,两个大妈正拿着针线缝补校服,嘴里嗑着瓜子聊闲篇:“听说没?三中那谁的娃,这次考了年级第一……”面包店的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奶油包,白白胖胖的,上面还沾着芝麻,香气混着隔壁糕点店的桂花糕味飘过来,甜得人心里发暖。
“妈妈你看!那家店在卖凉皮凉面!”知遥指着炒面店,还有摊主正用大铁锅“哗啦哗啦”炒着面条,鸡蛋和青菜混在一起,油香飘出老远,几个学生蹲在路边,吃得满头大汗。
张母看了眼日头,夕阳已经快下山了:“先去买东西,回来再吃。不然天黑了该看不清路了,百货大楼说不定还关门早。”
走到路口,果然看见栋带钟楼的白楼,“安江百货大楼”六个红漆大字在夕阳下亮得晃眼,钟楼上的指针“咔哒咔哒”走着,老远就能听见。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摩肩接踵,拎着网兜的大妈、背着书包的学生、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妻,脚步声、说笑声、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比村里的庙会还热闹三分。
“就是这儿了。”柳爸爸停下脚步,看着三个孩子眼里的好奇,忍不住笑,“进去吧,想买啥尽管说,今天咱也阔气一把,不用省着!”
明轩举着手里啃了一半的炸鸡腿,含糊地喊:“我要带小熊的枕头!黄颜色的!”
知遥拽着柳依依的手蹦跶:“我要蓝格子的床单!跟李奶奶家桌子上的一样,看着就清爽!”
柳依依看着百货大楼里亮堂堂的灯光,心里忽然觉得踏实——这状元街的烟火气,这百货大楼的热闹劲,还有爸妈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都像是在说:他们在这城里,真的要扎下根了。
柳爸爸带着一行人在大楼里转,先在日用品区挑了毛巾、牙刷、洗脸盆、香皂,都是最实用的款。走到卖床上用品的地方,他朝着售货员笑:“你好,要四套薄款的被子四件套,再来四件床单、五件枕头,要薄点的,天热盖着舒服。对了,再来三条薄毛毯。”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好的,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打包。都是刚到的新款,纯棉的,透气得很。”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往布袋里装,“被子四件套是蓝白条纹和小碎花的,枕头有小熊图案的,孩子们肯定喜欢。”
柳爸爸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布袋:“谢了。”
“不客气,慢走!”售货员笑着目送他们。
柳依依忽然想起:“还得买碗筷盘子呢,吃饭总不能用手抓。”
张母看了看表,指针已经快指到七点了:“明天再买吧,今儿跑了一天,孩子们都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收拾铺子。”
柳爸爸点头:“行,那就明天再说。走,回家!”
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晚风卷着白日的热气散了些,吹得街边的槐树叶“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哼着曲儿。明轩早趴在柳爸爸肩上睡熟了,小嘴还半张着,嘴角沾着点鸡柳的碎渣,手里攥着的半块鸡柳垂在半空,随着脚步轻轻晃。知遥牵着张母的手,小步子迈得慢悠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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