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回双手负在身后的卫衡玉身上,他抵在刀柄上的拇指挪开,刀刃露出的寒芒又回刀鞘之中,冷声开口:“今日是崔家画船撞上翟国舅画船后爆炸,致翟国舅重伤。不论这崔四娘与谢尚书是何关系,她都应当随我们金吾卫回去接受审讯才是!可你们玄鹰卫如此阻拦,是何居心?难不成要包庇崔四娘不成?”
“好大的帽子啊!”谢淮州从凉棚内出来望着虔诚冷冷开口,“我竟不知什么时候金吾卫,居然也有代替玄鹰卫、大理寺与刑部查案之权?”
见谢淮州从凉棚内出来,一众官员立刻长揖行礼。
“谢大人……”
虔诚瞧见元扶妤、胡尚书与何义臣,跟在完好无损的谢淮州身后出来,握着刀柄的手松开,抱拳躬身朝谢淮州行礼:“见过谢大人。”
卫衡玉见状恭敬侧身,把路让开。
谢淮州并未让虔诚起身,他睨着这个三易其主的小人,不紧不慢走至虔诚面前:“虔大人这是金吾卫待的不耐烦了,想去大理寺,还是想来玄鹰卫?”
虔诚凝视谢淮州的靴子,不敢抬眼,只道:“回谢尚书的话,翟国舅如今重伤,撞上翟国舅画船的是崔家画船……”
“哦,既如此,撞上我画船的是翟国舅的画船,且翟国舅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在船头,朝我射出两箭……”谢淮州盯着虔诚,抬脚朝虔诚逼近,逼得虔诚连连后退却不敢直起腰身来,他这才停下脚步,不紧不慢道,“何义臣,你带人请翟国舅去玄鹰卫回话,就说……这是虔诚虔大人的意思。”
“谢尚书,卑职没有此意啊!”虔诚猛地抬头,话脱口而出,“卑职只是奉翟国舅之命,代京兆府请崔姑娘前去问话。”
谢淮州声音骤冷:“京兆尹是死了吗?要金吾卫代为抓人?”
“这话稀奇,翟国舅任京兆尹了?怎么还管起了京兆府拿人的事。”胡尚书适时开口,“谢尚书,不如将京兆尹请过来问问,是不是京兆尹请翟国舅帮忙拿人的,免得冤了虔大人。”
虔诚冷汗涔涔,金吾卫平日里常协助京兆府抓人不假,可如今的京兆尹是谢淮州提上来的,是谢党的人……
第179章 有话要问你
虔诚连忙撩袍单膝跪下请罪:“卑职鲁莽,请谢尚书恕罪!只是翟国舅重伤,卑职心急如焚,乱了方寸。毕竟是崔家画船撞了翟国舅的画船才发生爆炸,此事不论怎么说都与崔四娘有脱不开的关系,卑职这才请崔四娘回去调查。”
半晌都未开口说话的元扶妤负手立在后方,似笑非笑睨着能屈能伸的虔诚:“敢擅越职权到谢尚书面前,看来翟国舅伤的不重啊。”
虔诚这么着急抓她,很难说不是对金吾卫大将军那个位置动了心思。
之前谢淮州重伤之时,元扶妤为让朝中上下认为谢淮州称病不朝,是在与翟国舅争夺金吾卫节制权,所以举荐余云燕为金吾卫大将军。
但为此事朝中翟党、谢党和世家吵成一团,一直未有定论。
虔诚意在金吾卫大将军之位,这才着急在翟鹤鸣面前表现。
毕竟,曾与翟鹤鸣定过亲的安平公主元扶苧已入宫,且陪伴在小皇帝身侧,与小皇帝一同上朝。
虔诚不知元扶苧与翟鹤鸣感情纠葛,只觉在安平公主入宫长伴小皇帝左右后,翟鹤鸣一党,必定会占据上风。
所以,虔诚才会明知谢淮州在郑家凉棚内,还是装作因翟国舅重伤冲昏头脑,来谢淮州面前要人。
这是虔诚在向翟国舅投诚呢。
虽说在旁人眼中虔诚是一个小人,可元扶妤倒是有些喜欢虔诚。
能做小人的人都聪明。
比起小人,元扶妤更怕蠢人。
小人嘛……图利,为利而动,可控。
可蠢人,害人时往往灵机一动,才真叫人猝不及防。
谢淮州垂眸睨了眼跪在脚下的虔诚:“胡尚书,虔诚作为武官,任免由兵部掌管,我便不越俎代庖了。”
说完,抬脚欲朝马车方向走去。
“谢尚书,即便要免我的职……”
虔诚见谢淮州要走,正欲拦人,话还没说完,裴渡扬手就是一马鞭,抽得虔诚面颊顿时鲜血淋漓,皮肉外翻。
谢淮州脚下步子未有丝毫停顿,看也不看虔诚朝马车上走去。
“什么东西,也配拦谢大人的路!”裴渡收了马鞭冷冷睨着虔诚,“如此对翟国舅表忠心,且看这次,翟国舅护不护得住你的位置。”
虔诚在脸上抹了一手血,他抬眼满目愤恨望着裴渡。
裴渡算个什么东西!
以前是长公主脚下的一条狗,现在是谢淮州的狗。
他好歹曾经跟着长公主打过天下,就是因他全家死绝没有家世背景,现在就连一条狗都能来作践他。
裴渡随手将马鞭丢给一旁玄鹰卫,侧身看向元扶妤道:“崔姑娘,今日之事让您受惊了,在下为您安排了牛车,由玄鹰卫送您回府。”
说着,裴渡又看向何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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