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忘坐下,艰难道:“我这人没财没色,你们要劫什么?”
阮霖敲了敲桌子:“你的人脉。”
吴忘翘着二郎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世安:“吴忘,郭桑早就死了,你隔了这么多天才回来,是在县里找机会把当初诱拐吴小九去郭府的人杀了。”
阮霖:“而你能得知那些人是谁,显然县里有不少你认识的人,比如那些乞丐。”
吴忘最终还是把白眼挑了出来:“你们两口子没一个缺心眼。”他把梨啃完继续道,“和他们算不上人脉,互利互惠而已。”
阮霖:“哦?”
吴忘撇撇嘴,知道这是阮霖在探他的底,不过他既然决定留下,这些事早晚要说出来。
只是不太习惯。
他摸了摸鼻子,过了半晌才哼唧道:“我不知道我是哪儿人,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不是在这儿,往南走走。”
“我十五岁来的千山县,结识了一些乞丐,后来我去了玄山寺,再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阮霖懂了,以前吴忘算命算的准,估摸没少让乞丐们给他打听县里的事。
“那你可认识文州那边的乞丐?”
吴忘摇头:“没去过那边,桃花源如今开得正好,你们怎么想要去文州?”
赵世安捏了捏眉心:“去读书。”
吴忘震惊看向赵世安,满眼的不信任:“你还真要去做官?”
赵世安笑眯眯道:“我做官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假道士抓进牢里,免得你祸害百姓。”
吴忘看向阮霖,拱了拱手:“官夫郎,我可是你手底下的人,你可要保我一命。”
阮霖粲然一笑:“行啊,你先把你知道的小道消息告诉我,我就保你。”
吴忘傻眼后道:“……你们夫夫俩可真黑。”
第95章 正轨
接下来几日, 天越来越热,在一个上午他们一家去了趟县里,各自买了两身薄点的成衣和鞋子, 阮霖又带着他们去买了首饰。
几个汉子没想买的东西, 就没进去, 坐在马车上唠嗑。
这次赵红花做的黑大豆膏很有成效, 吴忘的头发的确成了黑色。
他好不容易不那么引人注目, 正自得地坐在马车边上道:“咱们就这么等着她们?”
阮斌摸了摸马儿的鬃毛:“你想进去?”
吴忘摆手:“没那闲工夫。”
赵世安嫌弃看他:“你未免兴奋过头。”
吴忘:“有吗有吗?”
赵世安无视他,扭头看在铺子里正认真挑选首饰的霖哥儿,这背影、这身形、这侧脸……
赵世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轻咳一声, 低头默背早上看得书。
铺子里的阮霖看中了两个白玉簪子,造型独特不花哨,他让伙计包起来。
赵红花挑了个玉坠, 安远看中了金簪, 何白不太敢要太贵的, 就要了一个细细的没有花纹的银手镯。
安远看到后走到她身边道:“白姐, 你挑自个喜欢的, 霖哥儿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待霖哥儿好,霖哥儿也待你好。”
何白偷看了阮霖一眼,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选了一个比这个粗一点上面围绕着兰花的银手镯,她很喜欢这个。
等阮霖付过银子, 他们去富贵楼吃了一顿, 下午又各自买了东西回家。
·
到了三月底,桃花源这次进账二百一十一两, 阮霖刚想着终于能存下银子,没想到四月初的修路一事给了他会心一击。
阮霖看着面前的里正磨牙道:“德叔,我要是没听错,衙门的意思是我之前给的银子不够?”
赵德清了清嗓子,没敢直视阮霖:“算了算,确实差一些。”
阮霖问:“还差多少?”
赵德比了一个数。
阮霖:“……”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德叔且先等等,等明日我再把银子送过去。”
赵德点头后回家。
等人一走,阮霖让王黑去县里打听修路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价儿,他又把路段长度算了。
晚上他得出他给的银子确实不够,却也没差那么多,顶多再补个三十两足以,但赵德今日说的数却是一百两。
赵世安看霖哥儿算的账后,啧了一声:“这县令可够贪的。”
阮霖嗤笑:“的确贪,送了政绩还不够,还要用银子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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