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峤是个严格执行计划的人,是自己突如其来的肠胃炎,打乱了他的节奏,他烦躁才会抽雪茄。
午饭是家政阿姨做的。
祁宴峤面前是两菜一汤,江年希只有一碗寡淡的瘦肉青菜粥,见他眼巴巴望着,祁宴峤分了他一小块清蒸鱼和一口牛排。
刚吃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紧接着是邱曼珍在门外拔高的声音:“阿峤!”
祁宴峤开门,邱曼珍拎着好几个保温袋挤进来:“帮下手啦,好重啊,年希呢?”
“阿嫂,这是什么?”
“五指毛桃煲鸡、避风塘炒蟹、萝卜焖牛腩,哦还有个甜汤。”邱曼珍一边说一边朝里张望,“叫年希出来吃呀。”
“阿嫂,”祁宴峤站在原地没动,“你刚才在门外喊的是我的名字,那应该是听聿怀说了年希肠胃炎,我在家照顾他。”
“是呀。”邱曼珍说着就要往卧室方向走。
祁宴峤的声音在她身后:“阿嫂,如果是卓言肠胃炎,你会带这些给他吃吗?”
邱曼珍的背影僵了僵,她转回身,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这些都是年希爱吃的呀,再说了,聿怀问过他,他说已经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以为是周一,原来是周日,那就大家周日好!
第12章 江年希不是林卓言
“去年今天,卓言参加机器人创新大赛,回来得很晚,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拿了一等奖,回来后把奖杯给了你。那天你给他做的,就是这三道菜,他说奖是给这三道菜的,好吃到千金不换,之后,只要卓言从学校回来,你就会做这几道菜。”
祁宴峤看着她,声音沉缓,“阿嫂,你要分清楚,江年希不是林卓言。我不让他常住在你身边,就是怕你混淆,现在,你分得清吗?”
邱曼珍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下,没说话。
江年希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一直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下午的阳光从客厅窗户涌进来,太亮了,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们说的是粤语,他本来也听不太懂,往常靠着场景和表情总能猜个大概。可这次他什么都猜不出来,祁宴峤的语气太平静,邱曼珍的背影太僵硬。
邱曼珍也看到了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重新拎起食盒,转身离开。
祁宴峤没有解释,江年希也没有问。
他不敢问,怕问出口的答案,会让自己滚的很狼狈,他还没准备好离开。
舍不得,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希望火柴的火光能燃的更久一些。
他缩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偶尔的细微脚步声,自己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打扰。
可他又不能离开,离开邱曼珍会再次陷入绝望,就这么僵持着、逃避着。
逃避固然可耻,但江年希擅长安慰自己:虽可耻,胜在有用。
下午胃又开始翻搅,又吐了两回。
于是,祁宴峤的居家办公,又往后延了三天。
林聿怀打来电话:“我都知道了,其实一开始我们都明白的,我妈一直试图在年希身上找安慰。”
祁宴峤没说话。
林聿怀又问:“那你呢,小叔,你有在江年希身上找对卓言的遗憾吗?”
“没有。”祁宴峤没有犹豫:“每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尊重卓言的选择。”
江年希这几天状态不对,自上次邱曼珍来过后,他的话少很多。
祁宴峤扯开他的被子:“江年希,我们需要谈一谈。”
江年希拒绝:“我不谈,谈了火柴会熄灭,让我再当几天鹌鹑。”
“什么火柴?”
“这个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会熄灭。”
“这是你们这个年纪的秘密语言吗?”
就跟梦里点破那是梦一样,说出火柴的秘密,火柴会熄灭。江年希脑子转的很慢:“别人也跟你说过火柴的事故吗?”
“好了,尊重你的秘密,好好休息。”
这几天林聿怀打过电话给他,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说周四回广州,会过来看他。他没提邱曼珍,江年希也没问。
江年希想起那天下午邱曼珍离开时沉重的背影,她大概……没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她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有时候不存在,反而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当鹌鹑也是一种快乐。
周一,祁宴峤送江年希去补习班。
在此之前祁宴峤征求过江年希的意见:是请老师来家里一对一,还是进补习班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
江年希算的一笔好帐,一对多应该能省好几成的钱。
补习班在一个老式小区里。临街的门面是家茶叶店,推门进去,穿过满屋茶香,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三楼,才是上课的地方。
学生不多,加上江年希一共六个人,教室不大,阳光从旧式钢窗透进来,落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
第一天,他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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