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继安胎之后又丢给他一个陌生到让他心颤的词语,这个师父,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时间久了,即使他想不开,也会免疫的啊
赵哲原和曲亮直到上午十点多才赶过来。从昨天晚上孟弃打过电话之后他俩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往这边赶,在路上耗费了十多个小时后终于灰头土脸地出现了。换作平时,两个小时足矣。
曲亮仍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院子呢就开始喊累死老子了,一进院子就拖鞋,双脚交替着往前甩,眨眼间就把他那双灌满黄泥的作战靴甩向了半空,然后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水井旁边,拿起水瓢就喝,孟弃根本都来不及阻止,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呢,他已经把一瓢水都喝完了。
赵哲原没有曲亮狼狈,虽然也像是刚从泥水里爬出来一样,但依然保持着行如风坐如钟的沉稳姿态,先走到孟弃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孟弃的状态,之后才往水井那边走,估计也打算灌上一瓢生水解渴。
不要喝井水,厨房里有放凉的姜糖水,你俩你先坐着休息吧,我去给你俩端过来。孟弃说。
不用,我自己去端就行。曲亮把水瓢塞到赵哲原手里,一转身就冲进厨房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碗,径直走到赵哲原面前,把碗递给赵哲原了。
你先喝,我自己去厨房端我那碗。赵哲原推拒。
我的喝完了,这碗就是给你的。曲亮把碗塞进赵哲原手里,边脱外套边往孟弃这边来,嘴里也没闲着,这场雨真牛逼啊我说,来的路上碰见泥石流了,要不是原哥车技过硬,猛踩油门往前冲,昨天晚上我俩就撂在那儿了。
泥石流?!想起刚来这里时见到的那一片被泥沙掩埋的废墟,孟弃心下一紧,急忙问曲亮,你俩没受伤吧?
曲亮随手把脏衣服往远处一丢,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展着四肢恢复元气,我和原哥都没受伤,但是我俩的车趴窝了,改天得想办法弄到市里去修一修。
坏得严重吗?还能修吗?孟弃的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好说,车顶被炸出来一个大坑,挡风玻璃也裂了,发动机应该也出问题了,嘎哒嘎哒响了半天,最后直接给它干冒烟了。
曲亮说完这段话后吸了两下鼻子,扭头看见李清江从房间里出来,便朝李清江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嗨,李医生,麻烦帮我们拿包纸巾过来吧,实在懒得动了。
李清江答应一声又返回房间,拿了包纸巾过来递给曲亮。
曲亮抽出一张包着鼻子用力一擤,纸巾瞬间就变黑了。
孟弃:
看着曲亮手里的那张纸巾,他的心瞬间就被负罪感给填满了,不停地抱怨自己就不该给曲亮和赵哲原打电话,差点害他俩丢了性命,但这边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太小题大做了!
喝完姜糖水后的赵哲原先把碗拿去厨房,之后踱步来到孟弃身边,仔细问孟弃,你还好吧?那个孩子呢,没出大问题吧?
曲亮用一句遇见泥石流了概括了他俩这一路的遭遇,实际上,真实的情况远比这一句话来得更糟糕。他俩的车子先是被从上方滚下来的一块大石头砸中车顶,又被碎石子击碎挡风玻璃,这个过程中他虽然用力握紧了方向盘,想一脚油门冲过去,但车子还是被那块石头砸下来时产生的冲击力带离了原路线,靠近悬崖边那一侧的两个车轮同时打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整辆车子就有一半悬挂在峭壁上了,成了废车一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