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更加笃定、令人信服。
难道德拉科竟然以为,普拉瑞斯更容易说服别人是靠她说话的节奏和语气吗?
当然,还有更多更多——不乏比这些更直白、更隐晦的事情。
斯内普懒得管年轻人这些黏糊糊甜兮兮的事情,大多数时候由着他们去了。
总而言之,爱会让一个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爱人的身上,爱也会让一个人身上出现爱人的习惯。
普拉瑞斯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她说:“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斯内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为了他的家族,德拉科走在一条自我毁灭的路上。他不愿意我干涉他的计划,觉得我会抢走他的功劳……”
德拉科觉得,按照黑魔王的要求杀死邓布利多能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好,因为他家族的不幸都和邓布利多有关。
但并非如此。
先不说德拉科能不能杀死业已破除诅咒的邓布利多。
蓄意谋杀唯一能带来的只有撕裂他自己的灵魂!他只会亲手杀死过去的他自己!
如果德拉科果真残忍,他便会成为像其他食死徒一样疯狂的人。
如果他内心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爱,杀戮都会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苦。
不幸的是,德拉科心里竟然还真的有爱。他推开了普拉瑞斯,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在推进什么样罪恶的谋划。
普拉瑞斯沉默了。沉默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却又扼人咽喉。
“小姐。”斯内普沉声说,“一句你说过的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还在圣诞假期的范围,地下走廊没几个人。
普拉瑞斯脑子里回响着斯内普教授说过的话,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喘不过气和生理性反胃。
斯内普教授非常了解她,戳破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逃避。
是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逃避,还自欺欺人。
邓布利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不是吗?他和哈利对于即将到来的巫师战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她仍然肩负着挽救邓布利多性命的重责,那她就可以把其他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地埋头在断肢再生药剂的研发中,不去思考其他任何问题。
普拉瑞斯知道,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大脑保护机制,它让人趋向于舒服的事情而不是面对痛苦。
至于德拉科?
只要一想到她必须面对她和德拉科之间的矛盾,只要一想到德拉科心中曾经装着那么多对她爱恋的地方,有可能永远被厌恶和憎恨填满,她就无法直视这样的现实。
现实是残忍的。当你以为你在人生的戏剧中会成为一个风姿潇洒、才华横溢的人物时,它却也让你狼狈、悲伤和心碎。
——就好像苦难真的会让一个人完整,而不是变得扭曲和残缺一样。
普拉瑞斯口口声声说等待德拉科,等待他接受自己的身份、等待他明白不能把语言的刀刺向爱他的人。
然而,哪怕他真的接受了呢?哪怕他真的明悟了呢?
他也不会来找普拉瑞斯的。
普拉瑞斯很清楚这一点。
只要德拉科仍然不希望普拉瑞斯看到他罪恶的一面,那么即使他此刻多么煎熬,他也不会重新面对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笑了,苦涩地笑了。
该说不说,他们之间为什么要有这样该死的默契呢?就连背对背逃离对方这一行为,也做的一模一样。
普拉瑞斯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公共休息室的新口令,心中更是郁郁不乐。
就连这破门,也要来欺负她一下吗!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年满十七,处在幼稚得令人发笑的青春期。
“普拉瑞斯,你站在这干什么?”达芙妮诧异地问。
普拉瑞斯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她竟然松懈到连有人出现在她身后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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