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您的选择和过去一样——”普拉瑞斯神色突变,“温妮懂很多咒语,我学习了一些不常见的,我们可以设计让那个傲罗安分几个月——”
“无声无息!”
斯内普无法再听这个孩子说哪怕多一句话。
他没想到普拉瑞斯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骂过她的仁慈,骂过她像她妈妈那样格兰芬多式的勇敢。
但本质上,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些。
不然他当初不会对拥有同样品质的人产生感情。
“你现在很不冷静!”斯内普厉声警告她:“普拉瑞斯,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知道,如果换做别人,在我面前说这些蠢话——”
普拉瑞斯梗着脖子瞪着眼珠子,一副打死也不肯低头认错的样子。
和每个与父母吵架的孩子一样,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要是斯内普教授真打算像十多年前一样倒向神秘人,那摆穆迪一道也算立功,不是吗?
不过,教授此刻的态度和邓布利多的信任其实早就告诉普拉瑞斯答案,他的选择并不是神秘人。
——这是一条更难走的路。
斯内普脸色苍白,挥挥手解除了她的禁言。
“那您关我禁闭好了!”普拉瑞斯讥讽地说。
斯内普冷着脸说:“你在刻意激怒我。”
霍格沃茨的关禁闭就是课后服务。
对于普拉瑞斯来说,这哪里算得上什么惩罚?
“否则您怎么会告诉我答案呢?”普拉瑞斯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您宁可把所有的东西都背在自己身上,不是吗?”
她早知道斯内普教授倒向了邓布利多。
但她没想到,哪怕伏地魔有可能要复活了,他依旧如此坚定。
“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斯内普做出冷酷的表情。
普拉瑞斯冷笑一声:“晚了,先生。在您写下第一封信后,一切就都与我有关了。”
斯内普终于真正意识到,他的孩子长大了。
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太久,会迷失前行的道路,忘记自己的模样。
莉莉是他在过去的锚,让他看到来时的路。
但在那个冬天的夜晚,邓布利多轻快地对他说:“西弗勒斯,我们不能一直回头看。”
邓布利多又对他说:“我们总是渴望新的生命,那些孩子身上有我们没有的东西。我管它们叫希望。”
于是,他鬼迷心窍地写下了第一封信。
对莉莉的愧疚让他回望过去,得以一点点救赎自己的灵魂,对两个孩子的责任心让他不得不往前走。
“不能不做选择吗?”普拉瑞斯难得说一句糊涂话,“反正一切还没发生不是吗?说不定那个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斯内普说:“我以为,我从没教过你逃避。”
“先生,但现实教会了我。”普拉瑞斯说,“邓布利多不会把您怎么样,但神秘人如果复活,他一定会把您怎么样。”
普拉瑞斯哀求般地对他说:“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我们完全可以等待,等待一个结果,再来选择站队,不是吗?”
恨的逼迫无法撬开一个人的唇齿,但爱的恳求让一个人无法抗拒地袒露心声。
“不能。”斯内普闭上了眼睛,“就像那封信一样,小姐。是我的良心,我的良心早为我做出了选择。”
普拉瑞斯在他的话里彻底失去了言语。
这是她一辈子也没办法反驳的话,就像她没办法否认自己的存在一样。
“我明白了。”普拉瑞斯哑着嗓子说,“我不会成为您的负担。”
“……”
这是他们第一次坦诚的对话,也是斯内普不得不进行的谈话。
她太聪明了,谎言在她这里就像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
一旦不解释清楚,她就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决定,甚至痛击我方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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