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故事里描绘的那样, 轻柔、缥缈且悠长, 哪怕只是普通地讲话, 都带有蛊惑心神的魔力。
“亲爱的, 不是所有海底生物都来自亚特兰蒂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那个地方被称作迷失王国,我的家乡饱受战乱与灾害的侵扰,最后孤独地坠入海渊之底,与所有同盟都断了联系。”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活着的生命了……如此丰盈,如此动人……”
她从贝壳座椅上轻轻飘起,在空气中舒展着身形,游向两人,红色的长发比起星火的明丽感,更像是深海中的红珊瑚。此刻,那些柔软逸散开的鲜红发丝,飘到了凯勒斯的眼前,他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从后方拂过他的脸,转瞬即逝,最后空灵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渴望,
“——如此美味。”
【海妖的赌场:你需要支付一份足以饱餐一顿的血肉】
银铃般的笑声在这间水族箱里回荡,清脆悦耳,但此刻站在这里的赌客没人会因此被蛊惑,更能吸引他们注意的,是海妖那头比珠宝更贵重,比丝绸更华美的红发,在海妖“游动”时,它们正变得越来越长,直至将这座四方空间中到处都种满了“红珊瑚”。
在海妖身上,凯勒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感,他不敢出声引起她的注意,就用眼神询问康斯坦丁:你能行吗?
正对着那些“红珊瑚”皱眉的康斯坦丁出乎意料地理解了,用眼神示意回去:不行也得行。
谁知道这位海妖小姐的胃口有多大,足以饱餐一顿的血肉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成百上千人?
反正亡灵又不会吃撑。
在水族箱里游荡了一整圈的海妖坐回了那扇巨大的白贝壳里,微笑着看过来:“很遗憾,虽然这局的游戏本可以容纳许多顾客,但赌场规定,只能有一位赌客坐上椅子。两位客人,谁打算与我玩上这一局呢?”
“能陪美丽的小姐消遣时光,我怎么会把这样好的机会拱手让人呢?”康斯坦丁半垂着眼,露出一副“真是我的荣幸”的表情,拉开礁石赌桌另一侧的椅子坐了进去,依旧是赌场标配的黄金座椅,而不是海妖的同款白贝壳。
银碟子自虚无中浮现,凯勒斯知道,如果康斯坦丁赢了,那里就会出现他们的战利品,若是他输了,估计就会自己躺进里面,成为他人盘中餐了。
但凯勒斯也没办法,他只能当个带刀侍卫在旁边傻站着,一边盯着荷官,一边吐槽这赌场也不知道是穷是富,甚至不愿意多给一把凳子。
黄金赌场中的大部分赌局都被康斯坦丁包揽,不是因为他有多么舍己为人热爱奉献,推别人去死的事他干多了,凯勒斯的身份最多会让他犹豫几秒,但是该拉过去挡枪的时候也不会踌躇多久的。
康斯坦丁那忽隐忽现,若有若无的道德感让他成功捱过千难万险活到了现在,也正是这份不择手段,让他同样数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拯救过世界,人们很难用世俗的标准评判他的善恶与对错。不过就算评判了也无所谓,他不在乎。
每天被自己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来气就算了,要是还盯着别人给他的人生试卷打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简而言之,凯勒斯之所以除了轮盘赌那局,一直担任带刀侍卫这一职,不是因为康斯坦丁莫名保护欲爆棚,想把他挡在羽翼下呵护(凯勒斯:有点恶心),唯一的原因其实是,凯勒斯对这些赌场里常见的游戏玩法,全部一窍不通。
就连最不需要记规则,最简单的骰子局,也是需要点技巧在身上的,可凯勒斯只会玩电脑系统自带蜘蛛纸牌,并对此毫无兴趣。
凯勒斯表示,轮盘赌只要会扣扳机就行,至于扔骰子?呃,他可以学。
康斯坦丁是脑子里发洪水了才会让凯勒斯上去玩,推别人挡灾的前提是收获要大于牺牲,和现在的情况可不能同一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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