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面具后的眼睛睁开了,是闪亮的一金一红,无法拒绝的最佳配色。
“您一直盯着我,”他扶了扶面具,“是这个戴歪了吗,还是上面有彩笔记号?”
没有,只是一张普通的面具,戴在一个普通的男朋友身上而已。
大帝莫名不想告诉他自己所盯视的对象并非面具而是本尊,她转过脸,目视夕阳,又开口。
“之前在医院……你不生气了?”
你怎么就不生气了,你明明非常在意我,特别能拈酸吃醋。
……骑士当然读不懂她这没头没脑的询问,更无法参透那种“你这么快就不生气我反而有点生气”的小心思。
他只是点点头。
“是我太莽撞了,”语气很诚恳,歉意很真诚,“有点无理取闹,明知道您再回去找一个陌生人会冒更大的风险,干扰到工作……对不起。”
是这么个理,下属很有自觉,他的道歉没错。
转身补一句解释只是小事,可浪费做好的身份去做这么一件多余的事,就会带来暴露马脚、添加风险的可能。
可大帝却更不高兴了:“那之后你要带我逛展、带我吃饭是弥补?哦,真好,你个呆子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突然就不嫉妒别人搭讪我了?
“道理我本就明白,只不过……”
骑士也不想显得自己很无理取闹,虽然他之前是有点失控了——懊恼的情绪让他搭放在一旁的手指重新蜷起来,本性使然,又想勾勾哪里,抓抓挠挠。
大帝瞥见了,直接伸手去摸他,想顺势牵住这不安分的爪子,然后捏捏捏解恨。
可骑士瞬间将手一缩。
“您别碰。”
这只戴着幻化的鳞片手套的手今天翻过流浪汉又翻过太平间,尽管期间他用医院的消毒液冲洗了无数遍,但骑士还是心理膈应、自觉太脏,陛下哪能碰。
想牵手却被对象拍开的大帝:“……”
大帝那点怪异的邪火立刻飙上胸口。
“怎么,不让我牵,你想牵谁?”
这么快就不吃我醋了,你转移注意力去哪儿了?
骑士很莫名:“陛下,我的手今天碰了很多脏东西,不会牵谁,我现在连自己的手背都不想碰。您要吩咐我牵谁吗?那等回家洗干净后再说吧?”
大帝:“……”
大帝清清嗓子,压下了那股邪火。
“这样啊,也没打算让你牵谁,我就是随口说说。”
“哦……”
“所以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刚才的‘只不过’后来呢?”
“……”
她逼得紧,骑士不适得缩了缩头。
“我没有想通……可您承诺说,您会去解释的。”
陛下给出了认真的承诺,陛下真的转身离开了,陛下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那他当然相信,陛下会去解释。
不需要真的去解释,真的制造什么麻烦,自始至终,他只是需要她的……态度。
一开始让骑士委屈的,也并非陌生人的搭讪,而是她那一刻的停顿,迟疑,与“没有主动解释的自觉”而已。
陛下真的答应他了。
那他自然就……
“您愿意为了安慰我再去解释清楚……”
他抠了抠爪子,最后一抹晚霞溜过鳞片的边缘。
“那就很足够了,非常非常够——我特别开心,这才会想带您逛展,带您去主题餐厅,陪您做些会令您开心的事情。”
大帝:“……”
大帝轻啧一声。
“你傻吗?”
我说去解释就是真的去解释啊,闹来闹去听到一句口头保证就被哄好了,还反过来顾虑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否无理取闹——“万一呢,万一我就是装个样子,糊弄糊弄你呢?”
骑士还真的被问住了,他仿佛压根没想过这个假设。
愣了足足一分钟后,这傻子才重新扭头看她,眼神不湿润也不委屈,只是单纯的执拗。
并不深沉,并不阴暗,晚霞已经逝去了,可他眼里依旧闪着非常炫丽的色泽。
可是,很浅吗,浅薄单纯到只是一层提供反射的镜面?
不。
她望不到底。
心机深沉如大帝,也窥不见那双注视她的眼睛里,除了“执着”以外的东西。
“您会吗?”
他问:“比起直截了当地守诺,您会额外编造谎言去掩盖事实——就是因为不愿意向别人解释,不愿意承认我是您的男朋友?可我是您的男朋友。您亲口承诺过要认真对待的男朋友。只能有一个的男朋友。您……答应我的。”
大帝:“……”
她好像踩大雷了。
这次轮到大帝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不会啊,但我不就是假设一下,假设……我单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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