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告别,又拉开车门轻快坐上副驾驶,期间前排后视镜一闪而过——疑似是司机的角色没有出镜,只能看见摸方向盘的手上戴了一双黑手套,而那手套上闪着幽幽的磷光,不像牛皮也不像羊皮。
……怎么回事。
一个来包庇罪犯的医生与一个普通司机,我怎么感觉那辆车不是带他去自由的新天地,是要毁尸灭迹?
-----------------------作者有话说:罪犯:先说好,待会儿带我洗个澡吃个饭,要是房间不够舒适,那我可不答应帮你们继续保密做生意……
医生(笑眯眯):好说,好说。
要是三千年前就可以直接剥皮了呢jpg
第183章 第一百零七十六次试图躺平日常处理。……
确认警卫局与警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男人立刻长舒一口气。
区别于之前在牢房里畏缩的身姿,他直起腰,向后一仰,张开大腿,也大剌剌地张开了酸臭难闻的腋下。
“先说好,东西带了吗?”
医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后排座椅下方,男人立刻从里面翻出了一只鼓囊囊的信封。
他打开,也不顾信封表面留有奇怪的暗红色液体,只用口水熟稔地点了点钞票,又拿牙齿咬了咬里面零星几颗金币,这才统统塞进外套口袋。
被抓进去之前他原本完成了一桩大交易——这是和接头人说好的数,不能拖欠,否则他宁愿回警卫局里把上峰供出来。
“还满意吗?”
“我粗口的粗口的……说好的48小时?怎么拖得这么久?”
坐在前排副驾的医生原本正在低头玩手机,闻言扭头瞥了他一眼,嘴角上挂着亲和的笑意。
“这不是你这次犯的事太大了——杀谁不好,偏要杀一个同样在警卫局那边有案底的,老板捞你出来可花了不少……”
男人抓了抓胡子拉碴的下巴。
“这不是磕多了太嗨吗,”他嘀咕,“谁记得那家伙是谁。”
医生似乎产生了些兴趣:“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杀了谁,怎么杀的,用了什么凶器?”
男人一噎,粗声粗气:“关你粗口的事,给你脸了吗你就粗口乱问!”
身为一个嗑药成性、常年混迹不法地带的流浪地痞,他口中的粗话比起传统古语粗口还要低俗不少,尤其是此刻冲着一位女医生谩骂的内容,每一句的内涵都是非常恶臭的性侮辱。
可那医生脸上的笑纹丝不动——大抵是她压根听不懂吧,这种鞋底都干干净净的精英人士怎么会听懂流浪汉的黄腔粗口。
男人不免嫉恨地瞄向她身上的白大褂——组织里,穿白大褂的永远比他们这些送货的更高级,尽管他们只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偶尔还能乘上飞机去国外吃喝玩乐,而他们却只能在泥巴地和老鼠窝里辛勤跑腿,想方设法地给接头人送货,哪怕必须把身上所有的洞里都填上东西……
虽然这次出了事他被组织保了出来——但男人很清楚,这只是因为之前被抓住时他正好刚刚送完货,老板不确定他肠子里塞着的两公斤的货有没有拿干净,所以上头不可能放任他被送上法庭,更不可能让他被警卫局关到监狱里——万一没拿干净,只要经历任何一道正规体检程序,他和他的货就完了。
想到这儿,他不适地挪了挪屁股。
“聊聊吧,放松点,不着急。”医生拿出了一张表格类的东西,“你先说说还记得哪些事,再怎么我也要跟上头写报告,否则你我都会倒霉,你手里的钱也会被收回去。。”
男人更不适了,他无端感到周遭空气的压迫感变强,错觉再次回到了几天前,自己独自反锁着门待在公共厕所里,刚把货抠出来塞到隔间的砖头底下,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卫折了胳膊摁在地上拷走了。
那帮警卫指控他犯下了一桩分尸杀人案……事发当天他的确为了交易在那个车站的公共厕所隔间里停留了一会儿,同样是送货交易,只是中途没忍住拿了一小撮自己吸,结果磕大了意识不清,后来模模糊糊的——杀人吗?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捅了谁很多刀。
像死猪,像死狗,或一只被车轮碾死的猫,又僵又冰,还没什么声息。
可刀是哪儿来的,对方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他,之后尸体又是怎么被填进施工地处理的——他统统记不得了。
“……就这些吗?”
“就这些。你能不能别问了?”
男人烦躁地舔舔唇,他浑身上下泛过一阵深入骨头的痒意——好几天没吸,瘾犯了。
原本随着叙述平静下来的情绪重新暴躁起来,他嘟哝:“之前那批货我都交过了,你手头还有货吗,先给我点,我向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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