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回了原型的龙正团在床底,瞳孔收缩又扩张,身形瑟瑟发抖。
它不能出去。
不仅是因为它对陛下造成了伤害,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更因为此刻它的右前爪已经在自身蛮力的摧折下断成了两半,断裂处隐隐暴露出了错位的骨头……
这画面着实有碍观瞻。
况且,它浑身鳞片坑坑洼洼的,淌脓流血的地方依旧没能好全,勉强愈合后的鳞片毫无光泽,还带着难看的血痂斑块——如果说变幻出的人形还有坦诚相对、任她脱去衣服摸索的自信,这样丑陋的龙形,它哪怕一头撞死也不愿暴露在陛下眼里。
“黑?黑?你在哪?”
陛下正在血迹那边呼唤。
不行。
要赶快跑。
等变漂亮了、赎好罪了、把伤害陛下的胳膊彻底砸烂了——它才有资格再回来。
小龙再次向后缩去,哪怕前爪已经断开,也一瘸一拐、尽量不露声地,退到床底另一边外的窗口……
“抓到了。”
可刚一探出床底,便被整个提起。
大帝面无表情:“你小尾巴露出来了,血潭外面有向床底拖行的血迹。”
循着那条血痕守在床另一边,又探头往那边喊两声,就能把你抓出来。
黑龙:“……”
后知后觉,它扭头,甩了甩底下沾了血的尾巴尖。
【半小时后】
“……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如果说一桩惨烈的分尸案只是中途打断了一下大帝的花花心思,看着眼前惨兮兮的龙,大帝是再也没有任何想法了。
满地都是血,她将它直接抱去了浴室,打开花洒,小心冲走污渍和鲜血,又拿小刷子一点点揩去了鳞片上的血痂,找来医药箱,消毒,上药,一圈圈包紧。
大帝心知龙有自己的治疗方法,但她实在看不下去那根断开的前爪,还是按着人类的步骤,仔细包扎了。
……发什么疯,不过是个小意外而已。
稍微用了点力在她身上捏出了印子,他便要砸断自己的骨头赔偿吗?
【你们真不像情侣。】
……这么过激的反应,这么遥远的距离,动不动就将与她亲近视作冒犯……
是啊,的确不像。
虽然她不懂爱,但情侣就该是能在对方身上肆意留痕的关系。
大帝包好了他断开的前爪,见僵在自己怀里的小龙还是一动不动,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黑……我们在交往,知道吗?”
你触碰我,不是冒犯,在你面前我也不是什么陛下,我是奥黛丽。
你发烧时不是一遍遍喊过了吗?
奥黛丽。
她又没说过,这个名字,不让你唤起。
陛下来陛下去的,在外人面前总保持上下级距离,这才没什么热恋期的亲密……
还有,不喜欢就亲口拒绝,不想要就别再服从命令,害怕了难堪了就……
“对不起。”
大帝一点点撕开覆在他背上的血痂,又抚过干枯无光的细鳞。
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但……
“难怪你不怎么专心。”
这样重的伤,还没好全,他又哪来多余心思陪她嬉闹呢。
现在想想,始终没有露出下方——估计那就是掩藏在鳞片里的东西,而这时他绝不想对她显露鳞片了。
昨晚也是,再气再怒也不过稍稍露出尾巴……
这时反过来被她反复触碰,感到不适是很正常的。
大帝轻柔的手捋过小龙破损的鳞片,一路上去,又悬空停在了之前让他应激的后颈颈窝。
相较其他鳞片或带血、或流脓、或坑洼的样子,这一处……
大帝看见了。
光秃秃的,没有鳞片,只有一圈猩红的血肉——像极了他眼角那处玫瑰刺青。
大帝扯扯嘴角。
“怎么弄的?”
刚才被人掐进去抠挖的颈窝还在隐隐作痛,安静低头的小龙咽下几声痛嗷,费力调动了脖颈附近的鳞片,深深护住了那里。
如果是往常健康的状态,如果是以前毫发无损的时候,他总能调动鳞片护住——“黑。”
……可事到如今,只是掩耳盗铃。
那曾是一头龙逆鳞所嵌的位置……
也的确曾是成年龙族所能拥有的、最敏感的地带之一。
但,“曾是”。
黑龙本体的牙齿还没长全时,便被爱神芙蕾拉尔悉数拔光了逆鳞。
因为祂在他的人脸上留下了丑陋的刺青,但龙钢铁般的眼骨下方总有着无数鳞片起伏遮掩,祂留不下痕迹。
也因为爱神某个栾宠曾嬉笑着倚在祂身上说,那头小龙脖子后面的鳞片真闪,想要一串漂亮的脚链。
所以爱神拔光了他颈窝上最美丽的那片逆鳞,在龙形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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