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好不好?”
“好!”卢景夏欢呼一声,蹦跳着转了个圈,却又站定了拱拱手,小大人似的说:“三婶婶,我娘找不到我要发急,我得回去了。”
杜葳蕤笑他小小年纪很懂礼节,便让他路上跑慢些,目送着他跑得没影了。她一时感叹,攥了小盒子转身,忽拉巴看见卢冬晓站在身后,一声也不言语。
“你什么时候来的?”杜葳蕤被吓到,“一声不响站着装鬼,成心要吓人吧!”
“瞧瞧,我说话吧,你说我像苍蝇,嗡嗡嗡嗡惹你心烦,我不说话吧,又说我故意一声不响,想要装鬼吓你!”卢冬晓叹气,“我到底怎么做才算对?”
“你离我远些,就算你做对了。”杜葳蕤没好气说。
卢冬晓却笑一笑,指了她手里的盒子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杜葳蕤本想打开给他瞧瞧,然而念头一转,却想,他想知道我就告诉他?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她于是握紧盒子扬一扬,得意道:“这是卢景夏送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里面是什么与你何干?”
“我送你的就不要,拿小孩子的东西倒是爽快。”
“卢景夏可比你有诚意,他说了,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杜葳蕤故意拉踩,卢冬晓却委屈道:“我哪里没有诚意了?我是诚意巨大,这才感动了上天!若不是为了弄这三本书,我昨晚也不会去叠泷园……”
他刚说到叠泷园,便感觉到杜葳蕤情绪略显低沉,于是连忙刹住了转开话题,笑道:“但是有件事我要坦白,这三本书都是韦嘉漠借给我的,一本三个月,既不能送给你,也不能送给你爹,更别说送给张尚书了。”
“好好的,你为何想到找书给我爹?”杜葳蕤实在好奇,“是他找你要的?”
“什么事都等人来要,岂非坐失良机?”卢冬晓笑道,“正所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有些事不能硬碰硬,要软着来。你想想,你家里的沈娘子为什么能得岳丈欢心?还不是时时处处都肯做小伏低,愿意顺着你爹的意思。”
杜葳蕤撇嘴:“我最瞧不上的,就是她那样子!”
“你瞧不上,你爹却能瞧上。你想让你娘被承认,甚至想让他们关系和缓,就得让你爹心里舒坦。”卢冬晓给出主意,“学学沈小娘,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岂不是好?”
杜葳蕤情知他说得不错,但有些事情,能认识到是一回事,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可别让我学沈尽芳了,”她抚着手臂道,“听着这话我都难受劲的!”
“不用你学,这事交给我。”卢冬晓拍胸脯,“要做小伏低,要拍岳丈马屁,也是我来,管保你们父慈女孝,其乐融融!”
杜葳蕤瞪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微扬,道:“三公子,我瞧你操持家务事的本领不赖,为何在卢府就混不开?”
第53章 佳节有讯
听杜葳蕤提到卢府,卢冬晓勉强笑笑:“卢府和大将军府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倒觉得,咱们俩家里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妾室恃宠生娇,弄得家宅不宁。”
夜风轻掠,带过一脉早桂的甜香,时近中秋,天上的月亮已然丰盈无缺,在这早秋的园子里,杜葳蕤眸如灿星,亮晶晶地凝视着卢冬晓。
卢冬晓有冲动,想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诉杜葳蕤,然而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朝廷命官,若是知情不报,可以按律问罪,我又何必害她?
这念头转过,他便笑笑道:“比起来,你爹比卢大人要好得多,我宁可巴结他,拍他的马屁。”
杜葳蕤想起书房的情景,卢季宣的确对这个儿子冷淡至极,和杜启升并不相同,也不能类比。
她正想说两句安慰卢冬晓的话,却听卢冬晓说道:“你心情好些了,我倒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是什么?”杜葳蕤好奇。
“那晚上在叠泷园,你中了迷香情况危急,之所以能转危为安,靠的不是青羽卫,也不是我,是裴伯约身边的裘奴,里扎。”
“他?”
“是!他给了一粒解药,能解玄蜍散之毒!”
杜葳蕤瞳孔微缩,暗想,兵败之后,宋龟耳下落不明,裘奴也四散流离,里扎有玄蜍散的解药,很可能是宋龟耳逃逸时顾不得,让裘奴抢夺了。但是,里扎为什么要给解药呢?
她和里扎未曾谋面,第一次见就在栖梧山庄,见面就开打,打完之后也没有后续的接触,他为何要救自己?她瞬时想到了许多可能性,但每一种都难以成立。
“你说裘奴是宋龟耳的人,但他们又投靠了裴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卢冬晓问道。
杜葳蕤想,这里头的事她也理不清,但朝堂之事波诡云谲,卢冬晓本是逍遥散人,何必把他扯进来呢?
“宋龟耳兵败之后,他控制的裘奴也就树倒猢狲散了,或许里扎里多无处投奔,因此投在裴府做家奴吧。”她于是敷衍着说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