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记得楚歌在他抄写的一月里,给他做饭的事情。
所以不管对方是不是他所厌恶的神族,都不会主动朝他下手。
至少,在他看来,整个神族里楚歌还算看得顺眼。
楚歌没有让开,而是声线较轻的提醒道,“赵宣,神界不可私斗。”
赵宣没有注意到楚歌眼底那抹掩饰极深的担忧,“你每次都只会揪着我的错处不放,怎么不想想到底是谁先挑事的?若非他先趁着我喝醉下杀手,我会理他吗?”
楚歌闻言,侧眸看向挑事的玉淞。
玉淞下意识的避开楚歌望来的目光,低声辩驳,并非是有意偷袭,只是和赵宣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认真了!
楚歌目光未收走,定定凝视玉淞,仿佛在无声的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玉淞知道在楚歌面前说谎毫无意义,首先他并不会站任何一边,其次就是只要他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根本瞒不住。
许是心虚了,说到后面,他也没敢继续编下去,也编不出合理的借口了。
至于赵宣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楚歌身份特殊,在神族不少神到了他面前,都宛如学生见到了先生,纷纷闭嘴,比鹌鹑还安静。
楚歌声线冷淡,“罚抄天规两百。”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玉淞说的。
玉淞不敢反驳,只能丧气的应下来。
至于赵宣那边
玉淞以为楚歌应该会对赵宣也做出惩罚的,毕竟方才赵宣对他下死手的事情,那位也是有目共睹的,没道理只罚自己一个!
然而事实上,楚歌那句话后面就再也没话了
玉淞倒是还想留下来继续听,但楚歌一个冷眼扫过去,把玉淞看得心中一惊,再不敢光明正大的留下来偷听了。
他悻悻离开,就连天帝之前交代他的事情,都在与赵宣打了一场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赵宣意外归意外,但心情还是不太好,不是因为玉淞他们态度,实在是只要一想到还要在这个讨人厌的神界待上十年,就难以心情好起来。
他眉头紧蹙,一副不太欢迎楚歌的神情道,“怎么哪里都有你,每次我一发生点什么事情,你都能这么及时出现,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越说到后面,赵宣的眉头皱得越紧。
楚歌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疑,尤其是在经历过被众神厌恶,排斥,抵制的赵宣,生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前世篇 30
面对赵宣打量的眼神,楚歌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他并不是有意在跟踪赵宣,但细究起来,自己的行为与跟踪有什么两样?
赵宣把楚歌的沉默当做了无声默认,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在神界所收到的待遇,本能的对楚歌冷笑一声。
他想,楚歌算不上故意的,说到底自己不受欢迎,被神族所厌弃,嫌恶是事实。
楚歌最多就是其中一个!
赵宣转身离去,临走前,手指一动,还不忘把喝了大半的桃花酿带走。
一袭红袍离去的背影透着潇洒不羁与孤寂两种莫名且复杂的气息。
楚歌凝视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宴会一事,事后还是传了出去。
当事人只有楚歌,玉淞,赵宣三个。
楚歌是个不爱多说的性子,在整个神界存在感算是低调的,几乎没有与别人串门说话的习惯。
赵宣就更不必说了。
他不受神族待见,被整个神界厌弃且冷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所以这个消息自然不会是从他们口中泄露出去的,消息只能是剩下的那个嘴里传出去的。
玉淞怎么说的,另外两个从未去刻意打听过,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从那之后,赵宣有了自己的住处。
住处与玉淞,擎天他们极近,按照安排住处的神官说法,那就是武神与文神的住处要分开的。
同为武神,赵宣自然是要离擎天,玉淞他们更近些。
这种理由,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赵宣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因为被安排在东边这块区域住的不只有擎天,玉淞这些武神,事实上也有一些文神!
其中缘由不问也知,只因他是未来的魔神,所以这些把戏摆明了就是在故意为难。
赵宣懒得拆穿,索性就在安排的锁金初住下。
这个名字相当“讲究”,至少在赵宣看来,这个名字说不定就是这些神族特意为他挑选出来的!
就是为了明里暗里的告诉他,他在神界有多不受待见?
玉淞被罚的两百遍,五天就抄完了,相比之下,赵宣一月抄了一百遍的速度简直可以被称作是龟爬速度。
至于那些被罚抄的,赵宣自然是没有看到的。
玉淞到底如何描述当日他们的冲突不重要,反正赵宣从未指望这些人能够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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