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挥了挥手,就坐上了马车,赶去庄子那边。
此时夜幕降临,天上挂着一轮半圆的月亮,洒下淡淡的银辉。
而在村子的田间地头,村民们正点着火把紧张地收着庄稼。
石头全家齐出动,因为人手多,他们收庄稼的进度比其他人快了不少。
大柱叔毕竟年纪大了,干了一天的农活,此刻已经累得不轻,却也不敢停下,只咬紧了牙关坚持着。
石头看着爹娘苍老疲惫的面孔,便说:“爹娘,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跟铁子再干一会儿。”
大柱叔确实累得够呛,握着镰刀的手都微微颤抖着,头也有些昏沉,于是就没有坚持,夫妻俩搀扶着回家去了。
“今晚咱们就不歇了,我感觉不好,明天就把庄稼全部收回来。”石头脸色凝重地说。
铁子抹了把脸,一咬牙:“行,就听大哥你的,今晚咱豁出去了,一定要把庄稼都收回来。”
隔壁田里,全子夫妻俩也没歇着,两人一边收割着麦子,一边盘算着还有多少亩地没收。
他家劳壮力就他们夫妻二人,种的地虽不算多,可要在几天内全部收完,压力着实不小。
“咱们得抓紧时间,能收多少是多少,至少得保住一部分。”全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徐氏握紧了镰刀,柳眉倒竖,骂骂咧咧:“又是旱灾又是蝗灾,当真是不让人活了,老天爷也不睁眼,咋就给咱降下这么个灾祸!”
“你就省省力气,别骂了,赶紧干活吧。”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在地抢收庄稼,但也有几户人家到天黑就早早回去了。
他们不外乎想着,蝗虫不是还没来吗,明天再收也不迟。
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宋芫跳下车,快步走进庄子。
庄子里灯火通明,大家都还在抢收着庄稼。
郑管家迎上来:“两位主子,可要备水洗漱?”
“郑叔,先别忙着招呼我,”宋芫边走边问,“庄子里的庄稼收得怎么样了?”
郑管家连忙回答:“回主子,我们一接到您的消息,就开始让人全力抢收庄稼,庄子里的人手多,庄稼已经收了大半。”
宋芫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就好。”
他抬步往屋里走去,却不见舒长钰的身影,就问郑管家:“舒长钰没回来吗?”
“主子他并未回来。”郑管家回道。
宋芫微微皱起眉头,今早天还没亮,舒长钰就出门去了。
当时宋芫赶着去田里,也没来得及细问舒长钰要去做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舒长钰好像走得很匆忙。
宋芫即使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意识上却异常清醒。
突然有种紧迫感,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心里就有些不踏实,想立刻马上去田里把没收的花生都收回来。
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约莫只睡了一两个时辰就醒了。
他索性起来,穿上外衣就走到花生地。
此时此刻,冬生阿牛他们彻夜未眠,都在争分夺秒地抢收庄稼。
田间地头,火把照映着众人疲惫的脸庞,汗水混合着泥土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但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停下来。
最后还剩下十几亩花生没收。
见庄子里的仆人和侍卫们全部在刨着花生,宋芫也撸起袖子,偷偷地混入其中。
月亮缓缓移动着位置,星星也渐渐隐去,东方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了宋芫。
“宋大哥,你怎么来了?”阿牛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也因长时间的呼喊而变得沙哑。
“睡不着,来干点活。”宋芫说着,拔起一株花生,用力抖落着上面的泥土。
阿牛累得连开口说话都觉得费劲,所以就只问了一句,又低下头,机械地继续拔着花生。
他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不停地劳作着。
而在相邻田地里的冬生也是如此,脸上弄得脏兮兮的,嘴唇泛白,毫无血色,显然已到了极度疲惫的状态。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夺目。
直到天明,郑管家带着人来送早饭。
宋芫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忙不迭接过郑管家递过来的用帕子包着烧饼,大口大口地咬着,吃得狼吞虎咽。
“主子您慢点,吃别噎着了。”郑管家又递过去水囊。
冬生、阿牛和其他仆人侍卫也都坐下来,各自拿起分到的烧饼,大口吃了起来。
他们干了一夜,体力消耗巨大,亟需食物来补充能量。
“郑叔,这烧饼真是救了我的命了。”宋芫一边咀嚼着烧饼,一边从郑管家手中接过水囊,喝了几口。
郑管家笑得一脸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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