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牛眼眶霎时红了。
他笨拙地开口:“宋大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先打住!”宋芫打断他的话,笑了下,“我可没担心你,是你爹娘在担心你。”
阿牛刚酝酿出来的话,又给吞回去了,他语气懊恼道:“是我不好,叫爹娘操心了。”
宋芫宽慰他说:“你也别太自责,这本不是你的错。”
“其实我没有怪她。”阿牛哑声开口。
这么多日来,阿牛还是第一次提到张月儿。
“以前,我以为是她看重家人,这段时间,我反复想过,才想明白。”
“她的卖身契握在老爷手上,即便我能凑够为她赎身的银两,可如果老爷不同意,她也走不了。”
“所以不是她选择了留在黄家,而是她没得选择。”
宋芫听罢,也不禁叹息一声,说到底,一旦卖身成为奴隶,哪能容易就恢复自由呢。
即便是想赎身,也得经过主子的同意。
回头再教训教训二丫,免得她还想着给人当丫鬟。
将心里话都吐露出来后,阿牛或许是真正放下了张月儿,他脸上有难过,更多的是释然。
此时外面夜露深重,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生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阿牛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喝下一壶酒,直到醉意朦胧,他性子沉闷,就算是喝醉了也只是默默地呆滞。
宋芫送他回了牛家。
牛叔过来开的门,看到醉醺醺的阿牛,也没问什么,把人接了进去。
然后干巴巴说了句:“小宋,早点回去歇着啊。”
“好嘞,叔你也早点歇着。”宋芫摸黑回了家,洗漱了下,进到屋里。。
这时,宋争渡的声音忽然响起:“哥,你喝酒了?”
“就喝了两杯,你怎么还没睡?”宋芫道。
“睡了,刚醒来。”宋争渡说。
“快睡吧,明儿哥送你去镇上。”宋芫爬上楼梯,闭眼就睡着了。
惦记着要送宋争渡去私塾,第二天,宋芫醒得早,他裹着被子,艰难地爬起来。
暗七从屋外进来:“宋哥,你就别起了,我跟小渡说好了,等会儿我来送他。”
宋芫迷迷糊糊躺了回去,但没几秒钟,他又爬起来:“等一下。”
“我还有东西要给二林带上。”
宋芫爬下床,进到厨房,从角落里搬出几个小坛子,交代宋争渡:“我又熬了些果酱,你带去私塾吃吧。”
“你那几个要好的同窗喜欢,都可以分一分。”
“还有这坛子是肉酱,霉豆腐就不给你拿了,天天吃也不好。”
宋争渡道:“大哥不必如此费心,留着家里你跟二丫吃吧。”
宋芫摇摇手:“家里还有很多,我跟二丫两个人都吃不完。”
宋争渡抿嘴笑了笑:“那多谢大哥费心了。”
最后,宋芫想了想,好像都交代完了,又摸出几个橘子给他:“对了,柿饼也带一些去。”
暗七蹲在门口搂着狗子,呼噜呼噜毛。
听到宋争渡出来,他起身,问里面宋芫:“宋哥,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那就帮我捎几根大棒骨回来。”宋芫嚷了声,忽然想起一事。
他走出来,交代暗七说:“你要是有空,就顺道去一趟城南,有家卖炉子的店铺,店家跟我是朋友,请他帮我问问,哪里有会盘火炕的手艺人。”
暗七默默记下来,随后把毛驴拉出来,套上板车,载着宋争渡出门了。
一通忙活下来,宋芫也彻底醒了,他拿出牙刷,含了口水,瞬间牙齿都冻得直打颤。
好不容易都刷完牙,嘴巴都冷得没知觉了,等吃过热腾腾的面疙瘩汤,才感觉缓了过来。
接着,他提上木桶挤了几斤牛乳回来。
锅里煮着牛乳,宋芫正和着面,准备做点面包。
“宋大哥。”阿牛挑着一担水过来。
经过昨晚大醉一场后,今日阿牛又恢复到以往的模样,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宋芫刚烤完三炉面包,暗七就赶着驴车回来了,他跳下车:“宋哥,我刚去了你说的炉子铺,那店家说,他知道火炕,不过要琢磨一下。”
宋芫喜滋滋道:“果然还是我何哥靠谱。”
然后,就见暗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主子给你的。”
来信
舒长钰竟然给他写了信?!
宋芫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封信,刚想拆开。
忽而,他停下了动作,又将信收进衣襟里,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两声,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我一会儿再看。”
暗七没察觉到宋芫的小心思,他耸着鼻子,到处嗅了嗅:“宋哥,什么味道这么香?”
“哎!差点忘了我的面包!”宋芫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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