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在婚礼开始之前就已经在烧了吧?
他想转身去叫人,可是没走两步,手腕忽然又被抓住,他的掌心被迫贴在谢临的脸上。
谢临歪了歪头,轻声说:“没关系。哥哥的手有点冰,可以给我降温。”
“……”
烧傻了。
怪不得刚刚会说出那些话,可见他这次是真的烧的不轻。
离他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阿尔文正在搬着东西从教堂出来,和一旁拿着摄影机的简说着话。另一边的许江江穿着婚纱出来,乔蓝从后面追来为她披上羽绒服,带着她去房车里面换衣服,防止感冒。
没人注意到他们。
唐殊对他说:“我去叫人开车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可是谢临依然不放人,手牢牢抓着他不放。
唐殊的背撞在一个结实滚烫的躯体上。
谢临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唐殊耳边,声音很委屈。
“哥哥总是想推开我。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他力气太大,唐殊没办法,咬着牙,脸都热的红了一片。
“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谢临:“……”
他还是不放人,好在依偎在谢礼安怀里的许盼盼从教堂走出来,看到了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
一直折腾到了晚上,一行人才从医院回到住所。唐殊扶着谢临回到他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许盼盼和谢礼安跟在身后。许盼盼的语气是止不住的担忧:“这孩子,发烧了一直强撑着不说,要是小殊没有及时发现,怕是要烧成小傻瓜了。”
谢礼安轻笑了一下,揽着许盼盼的腰,轻声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太累了。”
许盼盼摇摇头,坐在了床边。
“我不走。小临长大以后我就没见过他在我面前生病,我就在这里守着。”
她转头拉过唐殊,拍拍他的手背:“小殊,今天太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阿姨看着,你别太担心。”
唐殊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床上的谢临,说了声“好”。
然后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再次看向床上的谢临。
谢临半垂着眼,好看的眉头微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他突然出声,让他们都回去,说自己没有事。
许盼盼很坚决:“不行。都快烧到40度了你还逞什么强呢。给我好好躺着。”
唐殊要离开的脚步顿住。
他犹豫了下,转身轻声说:“叔叔,阿姨,不然还是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吧。我房间离得也近,照顾起来更方便一点。”
许盼盼怔了怔,看了看谢临,却发现刚刚明明让他们都回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人突然不吭声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臭小子。
许盼盼刚要感叹男大不中留,就被谢礼安带着离开了房间。
关门之前,谢礼安悄悄在她耳边说:孩子们都长大了,咱们不要当电灯泡。
室内安静下来。
唐殊站了几秒,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只开了盏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谢临的脸上,他眼睛轻轻阖着,长睫阴影洒在眼底。
嘶,还是好看。
退烧贴有些歪了,唐殊伸手给他正了正。视线下滑,从眉眼,到鼻梁,再到下巴。他发现谢临还穿着衬衫没有脱下来。
唐殊顿了顿,不换衣服这样躺着是会比较难受的吧。
还是给他换下来吧。
领带先拆下来,然后解扣子。唐殊认为自己是心无旁骛、目不斜视的。
他自上而下,缓缓解了一颗、两颗、三颗,正解到第四颗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抓住。
谢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眸,点缀着昏黄的灯光,形成一个小圆点,把唐殊看在眼里。手心一片滚烫。
他嗓音沙哑:“哥哥,你在干什么?”
既然他已经清醒,那脱衣服这种事就可以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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