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去,编造了谎言,自己虽得以安稳,却也在同时给亲朋好友带去悲伤。数月之长,他无法想象关心他的人会有多痛苦难过。
此时此刻,内心的愧疚被激发了。
良久,两人分开,许林幼红着眼叫来另一位志愿者,带上肖澄和李正阳去了王志宇家。
夫妻俩出去了还没回来,许林幼搬了凳子,三人坐在门外。
许林幼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有很多想问的,却不知该从哪一个问题开始。
“你到底怎么狠下心这么久不和我们联系?”
肖澄先开口,带着诸多幽怨,“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许林幼咬咬唇,拧着眉头说道:“对不起。”
“你心里真觉得对不起了吗?”
“真的。”
“你放屁!但凡真觉得对不起,不会一直躲在这里,不和任何人联系。你倒是自在逍遥,净折腾挂心你的人。”
许林幼出事,肖澄比任何人都要自责,因为是他提出让许林幼带自己离开京州。所以在许林幼出事后,他几乎每日每夜都沉溺于自责愧疚懊悔与痛苦中,日不能安,夜不能寐,茶饭不思。他想过要是最后找到的只是许林幼的尸骨,直接找个高楼跳了。
许林幼心虚的看向别处。
可是肖澄贴上来侧着身体抱住了他,哽咽的嗓音传入耳里,“活着就好。”
活着,足以抵消一切所有的过。
微风拂面,许林幼只觉脸上淌着两道凉凉的水流,抬手抓住肖澄的小手臂。
王志宇家中房间有限,肖澄和李正阳两人不能在这里留宿,许林幼和夫妻俩打了招呼,带着两人去了大风镇最顶级的酒店。住宿费李正阳给的,许林幼现在身无分文,请他们喝矿泉水都难。
住宿安排妥当,时间还早,李正阳提议一起吃点,许林幼还没吃晚饭,让肖澄和林子意联系,叫他一起。
“林少也在?”肖澄震惊。
“两个月前他就来了。”许林幼催促他赶快打电话,一边进了电梯。
半小时后,四人齐聚酒店附近的一家炒菜馆,老板将啤酒送来,李正阳看着许林幼问:“公主,能喝吗?”
许林幼挑眉,“能啊。”
肖澄劝道:“你胃不好,还是别喝了。这里不是京州,一家大医院都没有,胃病犯了我们三个驮着你爬去市里吗?”
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了,今晚许林幼特别高兴,对酒的热情格外高涨,“喝点,没事。”
李正阳马上给他递了一瓶本地生产的大风啤酒,“久别重逢,喝点助助兴。”
肖澄瞪他,“李正阳,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知道知道。”李正阳分了林子意三瓶,“以前不认识,喝完酒,咱可就是兄弟了。”
林子意客气又疏离的说:“好。”
许林幼马上说:“他叫林子意。”
李正阳笑着嗷了声,朗声自我介绍:“李正阳,正大光明的正,阳刚之气的阳。大家都叫我正阳,阳子,老李。”
许林幼今晚不准备回王志宇家,吃完饭和肖澄、李正阳一起回了酒店,然后躺在肖澄的床上。
他许久没有睡过又大又软的床,忍不住在上面滚了几圈,舒服的出了一口气。
肖澄从厕所出来,躺在许林幼身边,两人面对面对视许久,许林幼找了一个话题,“你家里还好吗?”
“离了。”肖澄苦笑了一下,“当年,我妈进老头儿家门时,我就知道他们迟早会离婚。看吧,他们的确没有坚持多少年。”
“给钱了吗?”
“给了,一百万,跟打发情妇一样。”
“那你……肖沉鸣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肖澄妈妈和后爸之间的事,许林幼算是完全知情,无论当年感情深与浅,他们离婚又在预料之中,故而他也没什么说的。他更关心肖澄的处境。
提到肖沉鸣,肖澄眼神十分复杂,“他给了我一年的时间,不管一年后,我是否能接受他,都必须跟他回去。我……已经跑过一次了,他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这次来找你,他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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