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血管里,是在怨恨在奔涌。
陈远山真想咬破皮肤、咬断骨头,掐着李怀慈的脖子去憎恨的骂他:
“我恨你选了陈厌!选了陈厌那个贱种而不是我!”
“恨你喊我的名字像在喊陌生人,你对我就连害怕都没有,你对我没有感情!”
可是说不得,一句话都说不得。
只能更用力地吻他、惩罚他,用沉默撕碎他。
李怀慈的手指无措地抚上男人汗湿的颈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不去工作?”
陈远山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是试探吗?
陈远山没回答。
他把脸埋进李怀慈的发间,吸进他贪念了许久的甜味,就像吸进一剂毒药,连同心脏都在为这甜腻的味道发颤痉挛。
李怀慈乐呵呵的享受男人的黏糊,用手指点在男人的鼻尖上,小声哼道:“陈厌,你的缺点就是太黏人了。”
“呃——!”
一叫到陈厌的名字,李怀慈就得喘不上气一次。
李怀慈没有责备“陈厌”的粗鲁,而是手指轻轻揉着他后颈的碎发。
陈远山的指尖在李怀慈的腰窝陷得更深,指节发白。
又是陈厌!又是陈厌!!!
他怎么就不会认错一次呢?
李怀慈的呼吸彻底的乱了,不光是上气不接下气,是完全叫不出声音来。
薄薄肚皮下的孩子,竟然还能睡的安稳。
李怀慈的手指几乎都要把衣服给攥破了,可喉咙里却死活上不来劲。
求饶全靠手指往男人手臂上掐月牙儿,就连这最后的斥责,都被男人当做是情趣。
男人咬住他耳垂,舌尖舔过他耳后的痣。
李怀慈忽觉一阵酥麻从耳后窜到脚心,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陈厌就是很喜欢他身上的痣,喜欢看,喜欢舔,喜欢吃。
但李怀慈没想过,他身上的痣天生就是勾引人看、勾引人舔勾引人来吃的,谁来都会是这个样子,不单是陈厌会,谁都会。
男人的吻从唇到锁骨,一路啃噬。
所有的痣,都被他吮过一遭,吮得李怀慈意乱情迷在他的手掌心里。
突然,铁门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摩擦声。
李怀慈的呼吸猛地停住,几乎是下意识的手指无措地扯紧被单。
他这笨拙的脑子不知道自己是在偷情,可他的信息素知道,所以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腺体在痉挛、在发出抵死的抽搐。
陈远山的心脏也停了一拍。
他想逃。想立刻推开怀里的李怀慈,然后头也不回的逃出这间屋子,逃出他本不屑、他所嫌恶的这肮脏的环境。
可是,无法克制的,陈远山的身体却更紧地贴住李怀慈,像是要把自己钉进oga的身体里。
叫嚣着要让标记这个oga的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李怀慈听见了男人慌乱的心跳,像受惊的鸟撞在胸腔。
李怀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这是兴奋过度后的中场休息。
他把迷惘的眼睛眯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嗓子终于能发出声音,恨不得把那些没喊出来的声音全都一口气叫嚷出来,不休不眠,不知羞耻。
“哈啊——!”
“嗯唔!”
“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锁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陈远山的手向下即将按住李怀慈那张不看场合、也不看分寸乱叫的嘴,但转念一想,捂嘴的手收回来。
他吻着李怀慈,肆意的啃咬,去掠夺李怀慈鼻尖稀薄的空气,逼得李怀慈不得不更放声的去叫、去嚷。
陈远山的眼睛却时刻冲铁门边瞟去。
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锁孔上,他听见自己在想:
抓吧,抓住了撕破了脸皮,破罐子破摔!总比现在心不甘情不愿又非要跟李怀慈苟合来得好!
铁门外的钥匙怼着锁孔试探着钻了几次,钥匙顶得铁门吭吭作响。
陈远山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鼻息像一片塑料薄膜,既困住自己,又蒙住李怀慈不许他呼吸。
陈远山期待着那扇门的打开。
但道德感又在抨击他,不许那扇门打开。
偷情和偷情被抓,这是双倍叠加的悖德。
不知何时,墙壁上空调鼓风机一般的轰鸣停下了,世界只剩下门锁转动的“咔哒”声。
和陈远山胸腔里,那颗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他听见李怀慈爽得直发抖的呜咽声。
他听见自己在想:如果被抓住,我是不是能看见他眼里的慌乱?是不是能听见他喊出我的名字?是不是能看见他惊恐到呼吸困难的模样?
门锁的声音停在了最后一声。
陈远山的指尖在李怀慈手臂上掐紧,指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