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姜清鱼所说,的确是吵吵嚷嚷,听的人头大。
但若是全权交给村里人来解决,傅景秋又有点不放心,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难免有睁只眼闭只眼就糊弄过去的可能性,他必须得在场盯着。
显然他没这方面的经验,跟这几个年轻人的父母以及跟过来凑热闹或是劝说的大爷大妈们纠缠了半天,总算是商量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结果。
傅景秋找到姜清鱼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挽起了袖子跟大爷热火朝天地打起了乒乓球。
不得不说,姜清鱼是有两下子的,打起球来像模像样,据旁边观战的大爷说,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败了几个社区里厉害的大爷,正在往上挑战呢。
傅景秋:“……”
算了,孩子爱玩就让他玩吧。
傅景秋在旁站了片刻,看姜清鱼玩的高兴,一双眼亮晶晶,额前微微冒了汗,打到兴奋了还会下意识做舔嘴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消下来过。
当然,偶尔战况棘手的时候,笑容就离家出走了,神情专注又严肃,倒叫傅景秋想起他举着枪撵黑貂男他们滚蛋的时候了。
他去车里把姜清鱼的保温杯拿过来,又装了些水果,坐在一旁的长椅边静静地等着对方战斗结束来这里休息。
旁边坐着位闻讯来观战的大妈,脸盘子圆圆的,天生一副笑相,一点儿也不怕傅景秋这天生的冷脸,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小伙子,你们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还是志愿者?”
傅景秋礼貌答道:“我们过来办点事情,”又指指姜清鱼:“他等我的时候没事做,就过来了。”
大妈问:“过来办事吗?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傅景秋颔首:“是,旅游过来的,已经快两个月了。”
大妈:“那你们是?”
傅景秋沉吟几秒,照着姜清鱼之前的说辞回答了:“他是我弟弟。”
“哦呦,”大妈笑开:“怪不得呢,都长得这么俊。你弟弟更俏些,小伙子看着就精神,刚刚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好乖哦。”
听见旁人夸赞姜清鱼,傅景秋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笑纹:“是,他一直这么乖。”
大妈问:“看你们的样子,事情是不是办完了?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吗?”
傅景秋实话实说:“暂时还不确定。”
“现在外边天冷的很,听说这两天要下雪呢,不然就在这里住好了,有空房间的,还有暖气热水,你们开车不方便,在这儿玩两天!”
傅景秋笑着道谢:“好,我们会考虑的。”
说罢,在战场上厮杀许久的姜清鱼终于感到了疲惫,主动把球拍递给旁边的大爷,早看见傅景秋过来了,立即凑到旁边黏糊:“你看我这满头的汗,有纸或是毛巾不?我要擦擦。”
傅景秋早就准备好了:“有的。”他叮嘱道:“别脱衣服,等会儿就好了。”
他知道姜清鱼里边穿了件短袖,怕热脱了衣服后到处乱晃,要是到暖气不那么足的地方,说不准就要感冒。
姜清鱼犹豫了下,说:“好吧。”
他见傅景秋拎了个小包:“什么东西啊?”
傅景秋给他拿水杯水果点心:“打这么久,累不累?”
姜清鱼试着喝了口水,温度正合适,又仰头灌了点,这才回答说:“还好,但蛮好玩的。你不知道这些大爷们,胜负欲特别强,恨不得排队过来打我,搞得我都有点不敢打了。”
那是谁打了一轮又一轮,对手换了一位又一位啊。
傅景秋但笑不语,只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姜清鱼微微垂着脑袋配合他的动作,看得旁边的大妈感觉戳心窝一般,只跟老姐妹说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稍微缓了些后,傅景秋跟他说了那黑貂男的事情,原来在他们之前,的确也有车被劫过,但对方反应更快,车子性能还好,立即倒车调头就跑,没叫他们追上。
或是那种一车壮汉的,人数比他们还多,还不知道谁截谁。
黑貂男的装备也在这一次次的截道后升级,想着这回应该差不多了,怎么都该搞点钱或是东西回去,没想到撞上了姜清鱼这块铁板。
在村主任那里本来还想告状来着,要报警说他们有枪,结果傅景秋早有准备,问姜清鱼把模型枪拿过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稍微解释了两句。
这下黑貂男无话可说,被村里的干部狠狠教训了一通,傅景秋过来找姜清鱼的时候他还在挨骂呢。
姜清鱼听完乐得不行:“这叫什么,活该。老天就该叫他们遇见我们。”
而且还是当时状态火力全开的爆鱼,傅景秋都没想到,这小孩开了车窗就直接举把枪出去了。
事后想想,其实那个画面还蛮好笑的。
姜清鱼一颗颗吃红提,脆脆的口感,沁凉清甜,整个人又变成了顺毛的乖乖小孩,看得傅景秋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下他的耳垂,温声道:“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吗,还是等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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