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转转:“天都可大呢,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现下倒是还好,再过上一两个月,天儿热得受不了,咱们就一起出游,到北边儿避暑去。”
她一脸的向往:“我听人说,北边有海,蔚蓝蔚蓝的,一眼看不到边儿!”
莲芳跟几个孩子都听得十分入神。
也因而愈发念她的好:“我知道,妹妹是怕我想不开,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幼芳抿着嘴笑:“咱们是姐妹俩,不说生分的话!”
公孙三姐私底下见了公孙照,也说:“幼芳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公孙照笑意盈盈地瞧着她:“这还不好?我只怕家里边的聪明人不够多。”
公孙三姐明了她的言外之意,又去找公孙四哥要钱。
不是她要,是替莲芳和三个孩子要钱。
这原本也是应该的。
莲芳带着三个孩子住在
公孙家,这是冷氏夫人的慈爱,但家可是多年之前就分过了的!
公孙四哥跟公孙五哥不一样,他的手很紧,该花钱的地方花,不该花的,全都俭省着。
莲芳和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脱身,最后也就带了自己的陪嫁走。
说实话,以她的出身,那份陪嫁在天都,并不起眼。
公孙三姐去找公孙四哥:“她是你的结发妻子,与你共患难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又道:“更别说还有三个孩子呢,现下读书,以后嫁娶,都是要钱的。”
公孙四哥气个半死!
“公孙茂,你是不是疯了!”
他连三姐都不叫了:“我们俩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你不帮我,去帮公孙照,帮外来的女人?!”
公孙三姐不跟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开门见山就是:“给钱!”
又说:“我不占你一个子儿的便宜,咱们把字据立下,该多少是多少,我分文不取!”
公孙四哥简直要气疯了:“你简直是中邪了!老五也中邪了!”
“当时在崔家,公孙照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不是都看见了?你居然冷眼旁观,现在还来做她的马前卒,来搜刮我?!”
“那么一点微末好处,就把你的眼给蒙住了!”
他只觉不可思议:“咱们可是亲生骨肉!”
“什么有的没的,罗里吧嗦,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公孙三姐言简意赅:“给钱!”
姐弟两个不欢而散。
临走的时候,公孙三姐把话给撂下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见不到钱,我就去御史台控告你!”
她走了,只留公孙四哥一个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思来想去,最后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傍晚,他就送了四万两的银票过去。
认怂了。
母子四人,一人一万两。
这事儿闹得不小,虽说最后没有对簿公堂,但在外头也传得沸沸扬扬。
皮孝和耳目灵通,悄悄地跟羊孝升、花岩、云宽等人说起这事儿来:“听说,公孙四郎是带着刀过去的……”
花岩等人吃了一惊:“什么?!”
她们以为公孙四郎是想杀人。
“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皮孝和赶紧说:“把钱给完,契书签了,公孙四郎当即用刀截断了自己的衣袖,从此跟公孙三娘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几人脸色震惊,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虽说天都地大,奇人甚多,但真的闹成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
韦俊含见了公孙照,同她说起这事儿来,还有点纳闷儿:“天地造物奇妙,你四哥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说:“我见过你大哥,是个有成算的人,你三姐也是女中英杰,你五哥看似糊涂,实则清醒,你就更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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