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雷霆手段稳固朝局,迅速册立嬴子楚为太子,并令其监国。
咸阳宫内的风向悄然转变。一些曾对安国君抱有期待的旧贵族暗自叹息,而更多敏锐的官员则开始将目光投向东宫,以及东宫身后那座愈发显赫的骊山学宫。
权力的重心,开始了决定性的转移。
嬴子楚继位为太子,但他深知,自己能坐稳这个位置,大半得益于儿子的光芒。
他将更多的权柄,尤其是关乎新学与工械的事务,放手交给了嬴政。
而嬴政并未急于揽权,反而更频繁地与蒙川等将领探讨军制,甚至让苏苏整理了历代战例与装备演变的资料。
他曾在视察军营后对心腹感叹:“军制如农具,不改则钝,不改则亡。”
这番言论虽未外传,却已显露其志非小。
站在骊山学宫的最高处,十岁的嬴政已然有了几分少年君王的轮廓。
苏苏的光球落在他肩头,光华流转,与往昔无异。
“苏苏,大父的时代结束了。”嬴□□瞰着下方欣欣向荣的学宫与工坊,“属于我的时代,即将正式开始。”
“嗯。”苏苏回应,“朝堂的障碍又少了一层。阿政,是时候将标准化和流水线的理念,推向更深更广的领域了。不仅仅是农具和军械。”
“还有度量衡,文字,车轨……”嬴政接话,眼中闪烁着野心,“以及,一支完全由新式思想和新式装备武装起来的,真正的,新军。”
“我会帮你。”苏苏说,“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坦途。”
一人一球,立于山巅,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们脚下,是正在被技术和理念悄然重塑的大秦。
他们前方,是即将席卷天下的滔滔洪流。
安国君的逝去,如同一个时代的休止符。
而嬴政与苏苏的乐章,正奏响更加激昂的序曲。
。。。。。
安国君嬴柱的葬礼后,嬴子楚以太子身份正式监国,入住东宫。
然而,嬴子楚对权力的掌控才刚刚开始,根基未稳,便已经面临着各种挑战与阴谋。
华阳太后(尊称)以关怀子楚身体、稳定后宫为名,将自己一手培养的芈华,正式送到了嬴子楚身边,封为美人,实为眼线与潜在的制衡。
她笑语盈盈地对嬴子楚道:“子楚啊,你初掌国政,身边需知冷知热之人。华儿温婉懂事,正好照料于你,也免得政儿母亲不在,你身边无人。”
这一手,既是对嬴子楚的笼络,也是对嬴政系力量的试探与牵制。
嬴子楚难以推拒,只得接受。
消息传到骊山学宫,嬴政只是冷冷一笑,对苏苏道:“祖母终究是放心不下,既要借我父子之力稳固地位,又怕我们脱离掌控。芈华,不过一枚棋子。”
嬴政心中冷笑,华阳太后竟也想效仿芈太后?有这种念头可以,但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苏苏:“需要重点关注她的动向吗?她似乎对我,很好奇。”
“自然。”嬴政眼中寒光微现,“让暗影小组盯紧她。但凡她有丝毫异动,触及底线,不必留情。”
苏苏:“嗯。你放心,我会盯紧的。”
嬴子楚监国后第一次大朝会,议题便是嬴政与吕不韦联名上奏的 《请定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疏》 以及 《新军编练及武备革新策》。
疏文一出,满朝哗然。
以渭阳君嬴傒为首的宗室元老率先反对。
“太子,此事万万不可。”嬴傒反驳,“度量衡、文字、车轨,乃各国旧俗,维系民心之所在。强行统一,必致天下动荡,六国离心。此乃动摇国本之策。”
老将嬴摎也出列附和:“军中将士,习惯了旧制军械与战法。骤然更换,恐军心不稳。且新军编练,耗费巨大,如今国库虽丰,亦不当如此靡费。”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背后却是对自身特权,如私铸度量衡牟利,在封地使用不同文字增强独立性,以及旧有军事体系既得利益的死死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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