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看似优雅,但背影落荒而逃似的走出去了。
谷崎润一郎迟疑的看看我,再看看他,挠着后脑勺歉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一头雾水的合上了门:“……太宰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怪啊。”
红发的这位先生不是已经被救醒了吗?
——可是刚才谷崎润一郎开门后感受到的那阵氛围,把他都吓得一个激灵。
……
大堂里。
江户川乱步很操心的推了推眼镜柄,幽幽的直言不讳说着:“太宰,如果你现在胆小避开,一定会后悔的。”
“……”武侦宰神色从容的回看着他,实际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回答。
他眨着长长的眼睫毛,拖长腔调开了个玩笑:“——现在都轮到乱步先生指点我的人际交往了吗?”
江户川乱步在座位上突然变成了包子脸,仰起头,很老成的大叹了口气,指责抱怨:
“有什么办法!就连太宰也是笨蛋!碰到织田这样一不注意就会溜走的朋友,不应该狠狠跟上去吗?再犹豫连新朋友都要没了!”
被他骂了一顿的武侦宰脸色微变,转身往医务室走去。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乱步先生的提醒,太宰自己也想得到,但是关心则乱……他在面对屋子里的红发男人时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借着这个理由避出来了。
哪怕一会儿也好。
——太宰只是不想用随便的态度伤到这个认识“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尤其是当他们中间隔着深深的隔阂与秘密。所以,用什么样的反应都需要谨慎考虑清楚。
推开屋门。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有残存的血腥味,被子被整洁的叠好了,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就像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武侦宰的手僵硬的悬停在门前,心脏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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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看人写文,一看就能知道这篇文作者是为了哪碟醋包的整盘饺子。咳我废寝忘食的写完那些精彩绝伦的部分后,人就萎了,严重卡文,望天,回来继续写。
——上篇文里我写到过,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偏爱这个刀,一写到武侦宰就忍不住拿出来细细回味。
第78章 真正的父亲
彼时的幼宰世界。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在这个乡下的孤儿院里等待了一个小时。
“吃吧。”中岛敦两颊涨得通红, 憋了半天递出来两碗亲子丼,金灿灿的鸡蛋覆在炸鸡块旁边,被白花花的米饭衬得分外诱人。
平时孤儿院才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 是涩泽老师来的这两天,院长狠了狠心, 才做的好饭。
中岛敦想起这件事,被电击的深入骨髓的火辣痛感又沿着太阳穴、沿着骨头缝窜了上来。他脸色苍白的攥住自己的手腕, 空洞的眼神往下一垂,懦弱中混合着对院长的憎恶。
很快的, 那薄冰似的一层情绪就像是潮水一样消退了。
他不懂院长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密谋, 密谋后的几天他都会被关在小屋里折磨。
他只知道, 这个男人死了。
骨头和血都被他们几个埋到孤儿院后的深山了。
所以安静的白发男童又往前递了递碗, 重复一遍:“吃吧。你们接下来……还要等大叔吧?”
他的声音纤弱又轻微,在微凉的风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坂口安吾脸色不怎么好看, 推了推眼镜, 理智的说:“太宰,先吃吧,织田作先生会回来的, 不能让他反过来担心我们。”
幼宰若无其事的接过那一碗饭,一声不吭的坐在小院的台阶上, 举起筷子, 吃了起来。
孤儿院的厨艺自然不会多好。
鸡块只是普通的炸了炸, 外皮油腻, 内里带了点隐约的腥气。鸡蛋边缘煎得有点发糊, 米饭的汤汁里夹杂着一些挑不出去的碎鸡骨头。普通人会觉得这一餐是难得的美味,津岛家走出来的小少爷敏感的舌头却半点糊弄不过去。
太宰治从出来就没吃过这样的苦,一路上吃的青花鱼饭团都比这个香。
如果是织田作的话……
如果是那个红发男人, 会用平静的语气威胁他把这些全部都吃下去,还是放纵他的任性、把碗里大半的菜全拨过去呢?
男童安静的想着,眼瞳中像是藏着两个幽深的漩涡,不带半点生气。
他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也没有像是在津岛家那样把不感兴趣的饭菜都挑出来剩下,而是把米粒含在舌头上,慢吞吞的挑出了碎骨头,每一口都嚼得面无表情,然后吃下了。
那把沉甸甸的枪就摆放在他和坂口安吾身旁,不仅沾着血,还沾上了一点泥巴,脏兮兮的。
就像那个男人。
真的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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