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把手机举到直人眼前,上面模特的发型长度和直人差不多,黑发内层染了白色,头发自然下放的时候只露出白色的发梢。
直人瞥了眼屏幕,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要。”
“为什么?”
“像老头子。”
直哉踹了脚面前的矮凳:“你懂什么审美!”
镜子里直人的眼皮依旧耷拉着,右手稳稳地给最后一缕头发定型。
直哉还想说,房门突然被敲得哐哐响。
直哉骂咧咧地歪了下脑袋,直人把细齿梳卡在浴衣腰带上,转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庵歌姬。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恨不得要戳到直人脸上,:“所有人十分钟前就该在训练场集合了!”
直人怔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是还有二十分钟?”
“那是学生集合的时间,你们两个,昨天开会果然没有认真听吧!”
……
的确没有办法反驳。
“你兄弟呢?别告诉我他还没起床!”
庵歌姬没好气地一指头戳在直人肩上,直人侧过身让出空间,庵歌姬的视线正好对上镜子里直哉不耐烦的眼神。
“吵什么?”直哉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耳钉,“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京都校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我们又不是京都校的老师。”
直哉嗤笑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发胶朝门口晃了晃:“要帮忙吗?歌姬老师的刘海好像有点塌呢。”
庵歌姬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时直人往前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两人视线。
“我们马上去。”他的声音平稳,“劳烦您特意跑一趟。”
这句客套话反而让庵歌姬更加火大。
她瞪了眼直人,知道这人本质上和他的同胞兄弟没有区别,转身时木屐在走廊地面踩得啪啪作响。
“粗鲁的丑娘们儿,”直哉起身穿上羽织,低头整理腰带:“她这种女人等拖到40岁了也嫁不出去。”
直人没吭声,只盯着直哉若有所思。
“你看什么?”直哉皱眉:“过来,头发乱死了。没听到她说么,我俩把京都校的脸都丢光了。”
直哉见直人还像个木桩子,没当回事,伸手梳子从直人腰带里抽出来,直人顺势往后坐在凳子上,直哉扯掉他脑后的小揪,手法利落地给他梳发。
投射咒法用到这里相当省时,不过几个残影,直人的发型就重新打理回开始的样子。
“又在想什么?”直哉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还掏出手机将两人框进自拍,“快穿衣服,敢弄乱头发你就死了。”
“没什么。”直人套上和服,两兄弟穿的是一样的款式,只是羽织上的符文不同。
“我只是在想——”直人抬眼看着双手环胸,正等他下文的直哉,慢吞吞地接上:“你这种人会不会到六十岁都娶不到老婆。”
直哉对包办婚姻嗤之以鼻,认为自己并不需要靠女人巩固地位。
从他第一次把这话甩在直毘人脸上,并且直毘人还答应之后,直人就真的从那时开始思考,以禅院直哉这种性格真的能成功自由恋爱吗?
风介给出的回答是,如果对方是直人性转,那还有点可能。
直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直人看了两秒,突然抬脚踹在直人刚穿好的羽织下摆,力道不轻,正好踢在小腿骨上。
“你他妈——”直人吃痛,下意识弯腰去揉。
“我这种人?”直哉揪住他后领把人拽起来,手指戳着他胸口,“我这种人怎么了?”
直人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整理衣领:“字面意思。”
“哈。”直哉短促地笑了一声,绕着直人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说得好像你这种人就能找得到的。”
他停在直人面前,抬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整天顶着这张死人脸,说话不超过三个字,哪个女人看得上你?”
“我又不喜欢女的。”直人坦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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