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人,嘴巴厉害得他这个擅长断案的仙兽都甘拜下风。
但是这个年轻人很有急智,他带人堵在这里,言语并不强势,行动看着更是厚道,又有无数街坊邻里愿意站出来为他分说,后手也安排了相熟的去神殿搬救兵。
这一局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阿萍斗得旗鼓相当,三水这个人他獬豸认可了。
第49章
“……诸位,我从轻策庄来,奉家主之命带小姐见识见识归离集的风貌。我家小姐年龄虽小开智却极早,好歹也学了百个字在心里。早先我们便约定若是走散就回这客舍碰头,所以我才会着急忙慌先来这里问询。”说到这里阿萍故意顿了顿,留给观众们脑补的时间然后才指指三水和那客舍伙计,“我刚张嘴问这伙计有没有见到我家小姐,这两人马上就告诉我捡了个孩子,这也太巧了吧!从头到尾我可没说过一个丢字,他们怎么就能断定我家小姐走失了呢?”
人家事主可没说丢孩子,你们这两位八竿子也搭不上关系的陌生人如何知晓?要么就是绑票的歹人,孩子就是他们偷的,要么就是骗子,正赶着关键的时候下手行骗。
她的逻辑很合理,如果街坊们不是从小看三水长大说不定就全都信了。
三水自己心里清楚孩子确实是捡来的,但别人不知道。周围又有专门浑水摸鱼起哄架秧子的看客等着瞧热闹,与他不利。都说看出殡的不嫌殡大,这些人恨不得他与这姑娘当街动手打起来,才不是真的为哪个孩子担忧。所以他才不会剖白自证,这事儿根本就说不清楚,观众们也不想听。
“姑娘,都这么久了,您倒是先说说高徒的形貌特征?我这边好些街坊也是亲眼见过那孩子的模样,咱们对一对,万一对上了呢?您只说我讹您骗您,完全看不出对弟子的关心,实在叫人生疑。”
他也不是任人泼脏水撇撇嘴只会说“百口莫辩”的,说话听上去好声好气,这里头的意思走不脱怀疑。
阿萍冷笑一声道:“你怎么不先说说你捡到的孩子是个什么模样?反倒先来套我的话,你如何知晓我家小姐的样貌,还不是等着我先说好照着说。”
这……听上去也很有道理,而且也不过分。
停下脚步看热闹的观众齐齐把头扭到这边又齐齐把头扭到那边,无论哪边听上去都像真的!
“嘶……我觉着那年轻人还是更可疑些,看面相这姑娘就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她生得这样好还是坏人,我这张鞋拔子脸算啥?”
总有人三观容易跟着五官跑,不过这地方大家谁也不认识谁,自然没有让着不让着的说法。旁边立马就有个老哥接话:“算啥?算你家鞋帮深呗!”
前头那个肯定就不愿意了:“欸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三水就住我们家隔壁的前面的隔壁,这孩子打小儿就聪明讲义气,分明是那个姑娘有问题,你眼瞎啊?”老哥说着说着就暴躁起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对错之分了,大家同在一片民居内居住,无论如何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你才眼瞎!”被人嘲讽眼光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不光眼瞎,你还心瞎!”有问题也不能是三水的问题,街坊邻里们不要面子?
真正对峙的两人尚未分出胜负,看热闹的差点先动手打一架。
归离集东城堵了。很、特别、非常的,堵。
据说码头上的力工捡到了个被人故意丢弃的孩子,正急急忙忙寻找那狠心的人。另一边呢,一位带着弟子从轻策庄来的姑娘弄丢了弟子,正在四处搜寻突然被人主动寻上门。前面的话里话外说这姑娘成心扔掉孩子居心叵测,后面的指桑骂槐说力工心思阴暗设套要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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