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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刚拿到衣服时,时栎把门派服从头到脚换了料子,所有衣料配饰都由最稀有的鲛线和昂贵的玉铁替换,虽然外形看来跟一般门派服无异,可一旦上身对比,那种潜移默化的效果是无敌的。

他们看到的亮,并不是因为少君身上超然的气质,而是因为这么贵的料子,它就该亮。

对了少君,你有澈兄的消息吗?好几天不见,也不知道他上山没有。

时栎不想让人知道他走后门。

时澈最近有事,招新结束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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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新持续了近十天。

最后一天忙碌结束,时栎回家。

他住在玄清门一处僻静的宅邸,面积很大,院景开阔,四面空空,中央一张石桌,角落长着三两野花,仰头可见星月交辉。

他房里有盆纯白的木芍药,每晚他回到家,会先把花搬出来,放到院里石桌上晒月亮。

那时候还没幻妖陪他,有时候不想睡觉,他就站在院里,吹清凉的风,对着月和花倾诉一整夜。

话比较闲,什么都聊,比如小时候被人踩着脑袋骂,长大了就特别喜欢踩人,有人敢炖他的小乌龟,他就敢剁他们的手指头。

越长大越觉得全星界都是废物,他想把除师尊外的每个人都踩上一脚,站在比乱雪峰还要高的地方看他们,像小时候蹲在院角看蚂蚁,手里端着一碗水,生杀予夺只在翻手一念间。

浇蚂蚁洞的时候他会想象大水淹了整座宅子,把那些嬉笑吵闹,恶语咒骂,连带刺鼻的脂粉气,浓郁的奶腥味一起冲淡。

想到就头昏,连带恶心,怎么能生这么多,白花花,胖乎乎,小时候吵,天天哭,然后一个个长大,变得肮脏,恶毒,小手连汤匙都握不住,就已经学会了扇人巴掌。

他们的父亲坐在家主位上,抱着群谄媚丰腴的女人,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公狗。

时栎小时候常常奇怪,这个人明明喜欢那种女人,喜欢她们坦胸漏乳,跪伏乞怜,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委曲求全,强迫自己跟一个强势的、上位的女人一起生活。

长大后他才明白,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团稀烂的泥巴,想翻身,只能攀附于比他干净高贵的人。

一旦成功翻了身,曾经的贵人就成了仇人,因为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曾经是团烂泥,过去的每一次跪拜讨好都会变成扎根在心底的刺。

时栎也是一根刺,先是他们爱的结晶,又成了他们共同恶心的对象。

他在宅子里,十几个姨娘嫌他碍眼,父亲连见都不想见他,他有时候都要分不清,那些恶毒的弟弟妹妹和缠人的小妖鬼到底哪个更可怕些。

他去地牢,母亲拿绑着手腕的铁链勒他脖子,粗暴地擦掉他的眼泪,让他不准怕,这座宅子里,人就是鬼,你怎么杀鬼,就怎么杀人。

可他不敢杀鬼,更不敢杀人,他要怕死了,躲在桌子下,衣匣里,哪里都能被找到,拖出来。

耳边是尖利的笑,眼前有无数模糊狰狞的脸,他又分不清对面到底是人是鬼了。

时栎有点头疼,不想再说,盯着那盆木芍药,自顾自地觉得它晒够了月亮,搬起它准备回房,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觉得,时澈站在他旁边,你还是少对着花说话,像个神经病,你就不怕花长耳朵,把你听透?

他话音刚落,木芍药的花头便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早听透了,不差这两句。时栎抱起花盆走向房间,也不回头,问跟在身后的时澈,谁许你偷懒?

我给你干了一整天活,不能出来透透气?

不能。时栎把他拽到门边,推进屋子里,干完为止。

时澈一脚踩进满屋杂乱的卷宗资料中,又看向门外抱着花临风玉立的银袍少君,无奈道:这么多公务,你回来不知道帮忙就算了,也不给我留个帮手,我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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