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卿儿可还记得他的样貌?”
“当然!”楚卿拿起笔道,“卿儿这就给皇婶画下来!”
经过楚思衡一阵子指导,楚卿的画技进步许多,所绘之物虽还算不上栩栩如生,但已能清晰辨出五官。加之楚卿刚见过那人,许多细节都记得清楚,因此画出来的人像辨识度格外高。
但楚思衡并不认识此人。
“这个人对皇婶很重要吗?”楚卿托腮问。
“不,没什么。”楚思衡笑着收起那张纸,准备回头让白憬认一下,“就是好奇做这份糕点的人是谁,没旁的意思。”
“这样啊……”
“卿儿的画功如今已不在皇婶之下,可以出师了。”楚思衡伸手轻抚过楚卿的发顶,“往后,卿儿便不必日日来王府了。”
楚卿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去,一把扑到楚思衡怀里道:“不嘛!卿儿想跟皇婶在一起!”
楚思衡一怔:“卿儿?”
“父皇要忙政务,母后要筹划中秋宴,皇兄也不陪我玩,宫里的下人们更是连我稍微跑远点都要担心我出事,一点意思都没有!”楚卿闷声抱怨道,“皇婶这里有秋千,有雪翎,还有皇婶陪着卿儿聊天,卿儿不想走!卿儿可以少来几次,但皇婶不要赶卿儿走好不好?皇婶最好了!”
听着楚卿的哀求,楚思衡终究还是软下心,妥协道:“好吧,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来。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不让你出宫,你便让锦烁来传话,皇婶进宫陪你,如何?”
一听楚思衡要进宫,楚卿眼中霎时亮了起来:“好呀好呀!皇婶最好啦!卿儿最喜欢皇婶了!”
楚思衡含笑抱起楚卿,拿起笔蘸墨后道:“卿儿的画技皇婶已无可再教,皇婶教你些别的,卿儿可愿意学?”
“嗯嗯!皇婶教什么卿儿都愿意学!”
得到答复,楚思衡便放心落笔。
看着图纸上逐渐成型的图案,楚卿忍不住问:“皇婶画的是什么呀?”
“袖箭。”楚思衡解释道,“一种很简单但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机关。将此物戴在手腕上,平常藏于袖中,若是遇到危险,便抬起手臂对准那人,此处——便能射出暗箭,反杀对方。这一款袖箭内含三支暗箭,就算一箭杀不死对方,还可以补刀。”
楚卿瞪大眼听着,眼底满是佩服。
一旁的锦烁却听得心里发寒——竟敢教公主这个?不愧是望尘师叔的徒弟……
为了让楚卿更好理解何为机关,也为黎曜松日后的大计布局,楚思衡开始着手研究机关。
当晚黎曜松回府,便见楚思衡披着他的玄色蟒袍,伏在桌案边摆弄着机关零件。
黎曜松放轻脚步悄然靠近,楚思衡研究机关正入神,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动作,直到黎曜松俯身在他耳边忽然出声:“又捯饬什么好东西呢?”
楚思衡一惊,刻刀险些划伤手背。
黎曜松连忙握住他拿刻刀的手,担忧道:“没伤着吧?”
“没事。”
“怪我。”黎曜松摩挲着楚思衡的手背,“做什么呢?这般入神,有人进来都没发觉?”
“太多年不研究这些机关暗器,忘得差不多了。”楚思衡揉了揉眉心说,“要拾回来,只怕得多费些功夫。”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弄这些?”黎曜松在楚思衡身侧坐下,“有新计划了?”
“未雨绸缪罢了。”楚思衡放下手中的机关零件,“凤奚山那边处理的如何?”
“一切都好,言论已放出,不日想必就能有成果。只是……”
“什么?”
黎曜松叹气道:“军械粮草以及其余开支加起来,实在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养兵如养吞金兽,单是目前到凤奚山的这一批老兵所需的日常开支以及与定下的军械粮草就让黎曜松头疼。
目前府中的银两虽尚且充足,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而以他目前的俸禄,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长此以往,确也不是个办法。”楚思衡沉思道,“得想法子弄点别的营生才行……话说回来,王爷好歹也是为朝廷立过功的,陛下除了‘黎王’的封号和这黎王府,就没有其它好东西了?”
黎曜松回忆道:“当初封王时,楚明襄倒是还给了我几块京城的地,我要地也无用,便一直搁置着。”
“京城的地可是好东西。可这地卖也就卖了,至多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不是个长久。”
“那还能如何?”黎曜松沉思许久,实在想不到旁的法子了,“除了地,寻常的法子根本无法短时间内筹到大量银钱。可再过几日,其他兄弟也会陆续到凤奚山,到时候需要开销的地方会越来越多,府中这些银子又能撑多久?”
“既然自己府上的不够……”楚思衡心中渐生一计,“那便从旁人府上‘借’。”
…
-
作者有话说:
小楚:业务即将扩展[墨镜]
第66章 账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