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可能不是闹钟,是枪击声;每天半夜楼下的party可能不是健康的舞会,是不可说。
手上备着两个拍摄证据用的针孔摄像头,多正常。
也多亏去的是美利坚,在陆灼颂需要的时候,手上还有此种刚需。
陆灼颂把书房里一天的行踪一个个点开查看,越看,脸色就越不好看。
这几天里,付倾的行踪十分正常。
果然还是太早了,距离财阀破产还有八年,所以现在根本什么都抓不到吗……
不过也没过去几天,是他太心急了?
再等等看?
把所有回放都看了一遍,狗屁问题都没有。
一整天里,付倾在书房里溜达、品茶、翻翻百年孤独、打打电话关心“父家”,岁月静好。
陆灼颂气得要死,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腿啪地伸下去,在椅子上张开双手双脚,恶犬咆哮似的“啊啊啊”大叫一声,如面条般丝滑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面如死灰地挂在半个椅子上,望着天。
果然还是太早了吗。
混蛋啊,完全抓不到。
虽说早些时候,陆灼颂就用一个邮箱小号,给陆简发了一件有关破产要闻的简讯。
简讯里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是谁想弄死财阀。
邮箱是登入了财阀的最高权限的,她肯定能看得到……但这事儿太扯淡了,陆简估计不会信。
还是需要个证据。
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了。
陆灼颂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挂椅姿势,身形很扭曲地转过了半个去:“哪个?”
来人没做声,只是又笃笃敲了两下门。
陆灼颂只好艰难地把自己翻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前去。
“陈诀?”他边走边说,“什么鬼,你……”
刚走到门前,话刚说到一半,门后边窸窸窣窣了一阵。
一张皱巴巴的纸,从门底下的缝里,细细索索地钻了过来。
陆灼颂愣住。
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写了几行字。
安庭写的,他写字不好看,字形瘦瘦高高的,总是歪七扭八,像人行道上走的一排行人,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
陆灼颂眨眨眼,走上前,蹲下身,一看,保证书三个大字底下,多了四五行条款。
【1不管听到了什么,绝对不把陆灼颂当精神病。】
【2绝对不把陆灼颂当傻逼。】
【3绝对不讨厌陆灼颂,绝对不对陆灼颂敬而远之。】
【4绝对保持和以前同样的态度。】
都是陆灼颂之前说过的话,但底下还多了一条:
【5绝对不会再提回家。】
“我写了。”安庭在门后蔫蔫地说。
陆灼颂:“……”
“你别生气,我写了。”安庭说,“别看不起我。”
陆灼颂心情复杂。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抬手捏了捏眉间:“我没生气。”
“我不回家了,以后都不说回家。”安庭好似两耳不闻,“我也会去分手的,别生气。”
陆灼颂无力道:“我都说了没生气……”
安庭在外头静了一阵,好半天才又说:“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
安庭又不说话了。
好像这次的回答难以启齿,他在外头欲言又止,陆灼颂又听见他来来回回发出好几次急促的气音,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吭吭哧哧的:“男、男朋友。”
陆灼颂突然有点想笑,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安庭这样。
或许是遇见的太晚了,安庭这人一直都成熟稳重,脾气温柔又克制,说话都点到为止。他沉稳得吓人,又或许是久病缠身,脸上总没什么多余表情,平时举手投足间也半死不活的,身上总带着股说不出的清苦味儿。
想到他以后,再看看他现在,陆灼颂有点心酸又好笑。
十七岁的时候,原来是这样。
真好啊,赶上了,他也可以这样的。
陆灼颂起了些逗弄心思。
“谁是你男朋友?”他问安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