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容姝的心也跟着主持人的解说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似乎并不是全然出于对虞千雁的担心,而是容姝总觉得这场赛事给她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似乎即将发生什么被她不小心遗忘的事,不由自主地往祝岚君的方向靠了又靠,直到跟对方肩并肩贴着碰在一起为止,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祝岚君理解地拍了拍容姝的肩膀,叫她放松点,别紧张,虞千雁超棒的,绝对能杀进决赛。
容姝一通胡乱点头,实际上根本半个音节也没听进去。
等到虞千雁一出现在镜头里,祝岚君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赶紧龇牙咧嘴地从容姝手里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容姝的体质等级足足比祝岚君高上一个大等级,猛然用力之下,差点没把祝岚君的手骨捏碎。
祝岚君委屈地揉着发红的手,听着容姝一迭声的道歉,默默坐得离容姝远了些。
实验期间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她才想着看初赛直播放松一下,可不打算为了看个比赛就把自己变成残废。
容姝也自觉理亏,跟着挪远了些,两人相当于又坐回了原本相隔的距离,这才又重新投入到观赛状态中。
只是容姝心里仍旧有点发慌,惴惴地环抱着双臂摆出防御姿态。
直播观赛的视角被固定在了麒麟军校这边。
虞千雁她们被投放在一处十分寂静的深林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和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
这似乎不算一个太坏的开局,至少这里物质资源丰富,初期求生不会太困难,比那些被扔在沙漠或者海中孤岛上的要好很多。
全队一共三十人,本来她们在集训期间就该产生一个队长的,然而因为虞千雁当时心态有点崩,训练的时候在愤怒的催动下,展现出了格外强悍的一面,导致亓晏的权威没能完全立起来,队里也一直隐隐分成了两个派别,彼此谁也不服谁。
第一轮时难度不高,用不着多全力以赴,虞千雁见亓晏很有指挥的兴趣,也就没打算跟她争,安安分分地听安排,以她为首的队友们自然也没什么异动,队里氛围很是不错。
亓晏还很高兴,以为这是虞千雁识时务,知道在赛场上给自己让位,气焰也日益膨胀起来。
到了第二轮的现在,亓晏再次理所当然地默认了自己是领导者,落地后利用自己3s级的精神力草草查探完附近之后,便要带着队友们找地方设埋伏,准备伏击。
理由也很充分,地图是不断在变动及缩小的,她们投放的位置不愁吃喝,安全系数高,隐蔽性强,完全没必要开局就乱跑,而且这个位置对于那些投放点不好的队伍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安全屋,肯定会想办法来抢夺驻扎权,不如早做准备,以守代攻,趁机把来人都淘汰出局。
要知道,虽然赛时是五天,但要是前面淘汰出局的人太多太快,也是有提前结束比赛的可能的。
这种想法不能说有什么问题,但虞千雁的直觉告诉她,这片深林远不像看起来那么平和。
于是在亓晏安排人手的时候,虞千雁把精神力远远放了出去,打算把整片林子细细筛查一遍,结果探查一圈发现,有好些地方的地形不合常理,但对于那些不了解野外环境的人来说很容易就会被蒙蔽过去,无法发现其中诡异,算得上是相当高级的障眼法。
准确地说,要不是虞千雁以前闯秘境时碰到的幻境陷阱太多,她也未必就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因此当亓晏安排到虞千雁时,她不仅出言拒绝,还提议全员撤离这片区域。
这在亓晏看来,是对她尊严的挑衅。
亓晏未必不知道她们的运气不可能好到什么危险都遇不到,也未必就不相信虞千雁说的是真的,是真心实意在担心队员的安危,但即便这里有危险,也是之后的事。
现在,在直播镜头下,她最迫切要解决的事反而是队里的刺头儿,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和领导力。
一个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讽刺,一个言辞犀利、直言不讳的反驳,麒麟军校赛队的两个领头人就这么一言一语地争执起来。
后来即便虞千雁为了队伍完整和安全试图结束争端,亓晏的气性也已经被全数激了出来,毫不顾忌地持续输出、狂暴攻击,直到把虞千雁也彻底惹恼,就此决裂。
于是初赛混战才刚开局,夺冠的最大热门麒麟军校的赛队就稀里糊涂地分了家,亓晏带着一半人留守林地,虞千雁则带着另一半人迁移走,局势走向陡然成了观众看不懂的模样,就连解说都卡了壳,不知该怎样理解这种癫狂的战术。
观赛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更倾向于认同亓晏的判断,毕竟这片深林看起来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以往的争霸赛也不是没有过天胡开局的队伍,因为所谓的感觉有问题就轻易搬迁,还是搞分裂搬迁,这在众人看来完全是自杀式的胡闹。
因此星网上,对虞千雁的赔率陡增,连带着麒麟军校也被牵连到,从夺冠热门的位置被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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