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熬过来了,也走到了现在,那些伤害被时间一点点冲淡,随着记忆一起流逝在过去。
只有眼前这个人。
只有他,顾以凝恨之入骨。
漫天的晚霞似乎变成了猩红的血迹,尖叫慌乱的人群中,黄色法拉利最终撞上人行道旁立着的红绿灯;
耳边似响起了新闻播报声:“2029年4月22日,我市平安路发生一起汽车冲撞行人事件……”
“……造成1人当场死亡,2人经抢救无效死亡,6人重伤,10人轻伤。犯罪嫌疑人曾某已被公安机关控制。”
顾以凝恍惚一瞬,似乎又到了一审法庭上:
“司法精神病鉴定结果显示,曾某精神异常,确认为尚未完全丧失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法槌“咚”地一声落下。
顾以凝被敲回现实世界,涣散的视线瞬间集中在男人脸上,她看见男人扯出一个恶心的笑:“我们认识吗?怎么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
顾以凝连个假笑都扯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忽然想起来重生前和顾曦的那场大吵。
两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歇斯底里地扭打在一起,胡扯头发,狼狈至极。
和顾以凝打了这么多年的架,顾曦没有一次是赢的,这次也一样。
没多久顾以凝骑在顾曦身上,压着顾曦的手,乱糟糟的头发下,两人皆是双目赤红。
顾曦双目通红,被压得结结实实的,眼里忽然盈了一层泪水。
她朝着顾以凝怒吼:“顾以凝!你走火入魔了十年还不够吗?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滚烫的泪珠顺着眼泪落下,顾曦一瞬间哭得像个泪人,发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姐,你放过自己吧。”
-
身后的车在狂“滴”,顾以凝回神,身侧那辆保时捷卡宴已不在。
呵。
顾以凝轻笑了一声,双眼无声无息润了泪。
不是她不肯放过自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不肯放过她的清清。
精神病?有自杀倾向?
他想死那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拉上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拉上她的姜清。
现在呢?
突然回国是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和她说,没人告诉她曾丰回国了。
前方道路终于畅通。
顾以凝红着眼,猛地踩下油门,车辆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绿灯闪烁。
劳斯莱斯呼啸着冲进红绿灯路口,导航“此处禁止掉头”的提示音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辆干净利落地掉了个头。
体育馆北门外。
林谈月看着又一辆公交车驶过,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原本平静的心慢慢变得焦急起来,点进聊天界面,她看了一眼:刚才发过去的消息,曾丰还没回她。
偏头看着姜清,林谈月抱怨了一句:“姜清,我男朋友不理我。”
姜清正仰头看着远处慢慢被涂黑的天际,忽然听见林谈月的声音,收回视线看向林谈月,“怎么了?”
她其实不擅长处理朋友的情感关系,尤其是关于恋爱的。
但这会儿林谈月在她身边,且和她说了,总要给出点反应。
“好久之前发消息了,问他到哪里了,也不理我,我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来。”双腿在木凳上晃动起来,她似是回忆起了一些痕迹,“其实我知道我们两差别太大了,他是个富二代……”
“他在开车,可能不好回复你的消息。”姜清说,“我朋友也在来的路上,她说堵车了,这会儿正赶上晚高峰。”
林谈月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一声。
在叹气的十几秒里,脑海里闪过吵架、分手、永不见相见的画面,林谈月抿着唇,手机忽然响了。
曾丰打电话来了。
“喂?”林谈月鼻尖有些泛酸,“你干嘛呀?”
“来接你呀干嘛?刚才没回你信息,是因为在开车……听你这个黏黏糊糊的声音,不会在哭吧?”
“我才没有!”林谈月当即否认,“你怎么这么慢?”
“堵车了我也没有办法,不然我飞过去?国内的这个交通我真是受不了,嗯……”男人看向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隔着距离跟在车后的那辆劳斯莱斯,“你在路边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男人缓缓垂眼,视线从后视镜落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过了那段堵车的路,这条路倒是很宽阔,尤其一般人不走体育馆的北门,宽阔的道路上只有两辆车在跑。
他稍微加速往前,后面的那辆劳斯莱斯也跟着加速。
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伴随着轻微的 “轰” 的一声,发动机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瞬间发出低沉的怒吼。
他心想:他认识车上那女人吗?
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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