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擦边往顾以凝身上看去,发觉她的胸口也被水浇了个透,尤其她穿得衣服比较贴身,被水一淋,曼妙的身材瞬间被勾勒出来。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模样有几分狼狈,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迷茫,几分不合时宜的漂亮就那样从她湿润微红的眼角蔓延开来。
只是似乎还渴着,顾以凝轻轻动了动嘴唇,舌尖缓缓探出,在湿润的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留下一道隐晦的暧昧痕迹。
姜清神色一怔,第一次感觉喝醉的顾以凝如此难应付。
或许早一点打电话给周雪宁,事情就不会弄到这样难收场的地步。
只是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愿意周雪宁找来个人照顾顾以凝,看见她这样……这样诱人的样子。
别人未必有自己这般正人君子。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把人放到床上,严厉地警告顾以凝不许乱动。随后快速拿来两块干毛巾,一块扔给床上那人,一块给自己擦衣服。
姜清静静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认真专注地擦拭着被水打湿的衣服。
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的绯红已经全部褪去,细腻白皙的皮肤在灯光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姜清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轮廓优美,小巧精致的鼻梁下面是一张不点而朱的唇。
她认真做某件事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嘟起来,长长的睫毛顺势垂下,特别可爱。
这是顾以凝从上一世就发现的事情。
她很喜欢姜清专注的神情。
干燥的毛巾下,胸口依旧有一大片湿润,顾以凝躺在床上,垂着眼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呼吸平缓,恍惚中似回到了上一世姜清的那个小出租屋里。
天冷,顾以凝总要先洗澡上床,等把被子暖热乎了,再欢喜地喊在客厅烤着小火炉的姜清——尽管一直烤着小太阳,姜清一双脚依旧冰凉凉的,碰到她的脚时顾以凝总会吓一跳,随后把充好电的暖手宝塞给她,让她把脚捂热乎了再靠过来。
姜清很乖,会靠着床头坐着,曲着腿搭在暖手宝上,十分认真地暖着自己的脚,没过一会儿就拍了拍顾以凝的肩膀,她说她手也是冰的,摸不出来脚暖了没有,让顾以凝摸一摸,没暖她就继续暖,结局当然是顾以凝先受不住,抬手把她搂进怀里。
其实那些爱意早有痕迹,抱着姜清的时候,蹭着她冰凉的脚的时候,顾以凝的心跳是很快的。
只是她习惯了,也太自负了,便不觉得这是很稀奇的爱情,只把它当成是量大管饱的友情,那份对姜清的隐秘心思也就藏进了友情里,逐渐不见天日。
窗户吹来浅浅的风,顾以凝望着她,忽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曾惜给她灌的那酒度数有点高。
她虽然没有完全喝醉,意识到底还是受了点影响。
-
身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衣服上的湿润估计一会儿也就自然风干了,姜清放下毛巾,察觉床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抬眸一瞬,目光与床上那人的眼神相撞。
姜清不知为何心中一颤,定睛一看,她惊讶地发现顾以凝正盯着自己看,眼神痴呆而茫然,似乎并不是看她,只是在发呆。
“顾以凝。”她捡起那条搭在顾以凝身上的毛巾,“自己擦擦。”
那人没应她。
姜清本就随口一说,没指望一个醉鬼自己擦身上的水,她拿着毛巾往顾以凝脸上一盖,以一种姥姥姥爷给猫猫狗狗擦脸的架势,三下两下揉搓着顾以凝的脸。
效果不错,总之脸上的水是擦干净了。
毛巾往下滑动,姜清如法炮制,把顾以凝脖子上的水珠也擦干净,隔着毛巾揉了揉她的脖子,顺便把胸前被弄湿的地方也擦干。
末了,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扔,再回头,那人歪着脸朝另一边,似睡着了。
睡着了好,睡着不闹腾。
所以……今天晚上她要睡在哪里呢?
姜清思考起这个问题。
半分钟后,她把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在床边的地板上铺好。床上有两个枕头,她抱下来一个放在被子上,关了灯,脱鞋躺了上去。
天气热,不盖被子正合适。
灯光熄灭后,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将房间里的两个人笼罩其中,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却也只是让这片昏暗显得更加深沉。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床上那人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姜清无心思考明天起来要如何面对顾以凝,毕竟三个月前才对她放了狠话,困意随着黑暗四面八方围过来,酒意混着困意爬上身体,她很快睡了过去。
黑暗如墨,一深一浅的两种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
不知过了多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