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今日他竟亲自来审,可见其重视程度。
或者说,他赶时间?
那人向着顾如栩狠狠啐了一口。
身边的刑讯兵已一脚踹上去,“找死!”
顾如栩凝着袖口处的血污,目光逐渐阴沉发冷——
身侧的拳头攥紧,随时像是能一拳朝那人脸上去。
他咬着牙道:“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若不杀你,只将你日日绑在营中,你说说看,那些兄弟会不会来救你?”
那年轻男子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你们这群狗官,卑鄙!无耻!狡猾!”
顾如栩嗤笑一声,徐声道:“素来听闻靖南一带前些年出了许多劫富济贫的好汉,他们常驻于官道,伺机而动,却只抢富人钱,不动百姓粮。”
“可惜了,你们今天撞到了枪口上。来人,将这小子绑去营外头,晾他一夜——不许死了。”
手底下的人照办,将那人押走。
宁流走到顾如栩身边:“将军,您是说这人是劫道的山匪?那与我们有何干呀?查他们不耽误时间吗?”
顾如栩瞥了他一眼,显然没准备多解释:“好好看着,若是死了、丢了,唯你是问。”
宁流:“………”
。
林姝妤是真的睡着了。
这还是七天以来她第一次挨床——
顾如栩将这张小小的行军床布置得尽可能柔软,只要些许重量,床榻便陷进去,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以至于屋子里静下来,几个呼吸间,她便睡熟了。
睡着睡着,脑子里便开始做梦。
梦见身后有个巨大的石头正在追她,她拼命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只觉那石头只要再往前滚一寸,就能将她娇小的身体碾到地上。
天下哪有死物追活物的道理?莫非这石头也成精了,竟能精准定位朝人追过来?
林姝妤跑得全身失了力气,像是被大雨淋了一遭,浑身湿漉漉的,只靠意志支持着她往前奔跑,脚下却越发发软。
首当其冲的是身后的裙子,那石头往裙子上一压,整条裙子便被剥落——吓得她魂飞魄散,
腿脚发软地又往前冲了几步,可紧接着鞋子又跑掉了。
如今也顾不上鞋子了,赤着脚往前冲,汗水像落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淌,淌得她眼睛睁不开,绝望之意从心底生出来。
跑是跑不掉了——
林姝妤索性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恶狠狠瞪着那石头精,怒道:“来啊!有种碾死老娘!”
她发誓,生平没有说过这样粗鲁的话——还好,只是在梦里。
当然,那黑沉沉的石头并没有因为她的呵斥便停下动作,而是迎面扑了过来,巨大的形状像是要将她碾得粉身碎骨。
林姝妤觉着身前被压得死死的——那石头不仅硬,而且像是被放入炼狱里烧过一遭,烫得要命。
更可怕的,这石头碾人时,还能发出声音:咯吱咯吱、咚咚咚咚……
成精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见到日头,那该死的石头精该是有灵性,来回碾砸了几下,便又退了回去——
想来是她方才的骂街起了作用,让那该死的精怪不敢再来作祟。
顾如栩在黑暗中喘息,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长臂一捞,将那用后脑勺对着他的姑娘重新揽进怀里。
她很乖——知哪里是热源,会不自觉地拱蹭到他怀里。
热风习习,又是一个难耐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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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妤:我梦见有石头精怪追我!(面色惊恐委屈嘤嘤嘤)
栩哥:别怕!来我怀里!(脑内松气:还好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第75章
林姝妤一早起来。侧头望望空空如也的床位,不觉陷入了沉思。
莫非顾如栩昨晚都没回来过。
看来一定是很急的事。她暗想。
林姝妤下意识想喊冬草进来伺候,却又突然想到自从她与顾如栩同房后, 冬草鲜少早上来敲她的门。
想来外头冰天雪地,她也不会在门外候着。
林姝妤慢慢腾腾挪下床, 简单梳洗过后, 裹着狐裘推开门,却见冬草搓着手哈气的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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