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一病倒,铺子是无法管了,只好暂时托付给李二奶奶。
云枝注意到,李二奶奶明显一愣,轻声道:“我怕不能担此大任。”
李大奶奶没好气道:“二弟妹难道是要我强撑着身子,去管理铺子。还是要三弟妹一个新嫁娘去?”
免得两妯娌争执起来,云枝忙道:“这些店铺之事,我是不懂的。不过,若是二嫂忙不过来,我可以从旁帮助一二。”
李二奶奶目光微软,说道:“劳烦你了。”
李大奶奶拉着云枝嘱咐了许多,又道:“二弟妹家中生意做的红火,可她本人看着很不靠谱。我以为,最后管铺子之事,还得仰仗你。”
云枝一脸震惊:“我?我可不成。”
她一个帮厨的女儿,最多能做几道菜,哪里会管人管铺子。
李大奶奶让她俯耳过来,告诉她几句秘诀。
“神色要凶,声音要冷,莫要和他们嬉皮笑脸。若是谁有意见,就报出来公公,让他找李府当家的决断。三弟妹信我,会了这几招,保准他们服服帖帖。”
云枝谨记于心。
李玉臣回来时,见她坐在桌前,手中握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为了看更多戏文,云枝央着李玉臣教她写字识字。
李玉臣虽然唱戏不太灵光,不过做人学字的先生,却是很有一套。
云枝已经能够写下许多字。
李玉臣边解开领口扣子,边站在她的身旁,看她在写李大奶奶今日教导的话。
“表妹好生认真。”
云枝抬头,见是他,轻柔一笑:“不认真可不行。明日就要跟着二嫂去看铺子,万一露了怯,让人笑话了怎么办。”
李玉臣稍做思索:“明日,我派管家跟着你——”
“不成的。大嫂去铺子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去。轮到我和二嫂,还带着管家一起,岂不是还没有开口,就露了怯。”
李玉臣轻拍额头:“是我想的不周到。”
他看云枝眉头紧锁,便想着能否帮上忙,说道:“不如由表妹说,我来写,也能省下你许多功夫。”
云枝将双手一拍,直呼太好了。
“我正写的手酸,有表哥帮忙就轻松多了。”
直到夜深,二人才脱衣上榻。
云枝犹在担心,自己万一明日出了差错怎么办。
李玉臣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他略一低头,在云枝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和:“不会的。表妹准备的很是周全,明日一定会诸事顺利。”
得了他的安抚,云枝明显放心许多。
翌日。
云枝和李二奶奶分别各坐一乘轿子。
按照规矩,应当是李二奶奶的轿子在前,云枝的在后。可临上轿之前,李二奶奶突然握住云枝的手:“三弟妹,你坐前面吧。”
云枝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毕竟,李二奶奶素来是波澜不惊状,像是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半分波动,怎么会因为去铺子里转一转,就紧张的不行呢。
云枝推辞。
“这如何能行,该是二嫂在前面……”
李二奶奶目露哀求:“三弟妹,我想坐在后面。”
云枝这次确定,她没有看错,李二奶奶就是在紧张。
她只好同意。
坐在轿子中,云枝仍想不明白,为何李二奶奶和她想象的性情截然不同。在云枝看来,李二奶奶和李太太一样,都是处变不惊,做何事都游刃有余之人。现在看来,还是李大奶奶看得准。
云枝轻抚胸口,将香囊中李玉臣所写的字条取出,仔细看罢,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提前做了准备。
到了店铺门前,有掌柜的前来接应。
云枝依照李大奶奶所说,少做表情少说话。
瞥见后下轿的李二奶奶有慌张之色,她连忙提醒:“二嫂,可不能露怯。”
她的手紧握着李二奶奶的手,发现其掌心一片冰凉。
李二奶奶勉强稳住心神。
云枝和她落座。
掌柜的捧来账本,交到两人手中。
身为大户人家的丫鬟,落棋也学过不少管账的本事。趁着端茶倒水的功夫,落棋在云枝耳旁低语。
云枝假意翻了两页账本,实际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忽然,她脸色一沉,将账本扔在地上,斥道:“大奶奶不来,你就拿这些东西前来糊弄!”
掌柜的直呼冤枉。
直到云枝清楚地指出,哪一处账本有误,他才忙不迭地告罪:“许是底下人疏忽大意。”
云枝冷哼:“好轻巧的一句话。我查出不对,你就说是别人出了差错。那我耗费一天功夫,在这里寻出诸多错处,你一句话就让我一天的精力白白浪费了。”
掌柜的冷汗直流。
云枝又道:“给你一个时辰,将有错的账本通通改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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