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的眼睛看过来, 静谧如月下平湖, 清晰地映着李晚书的轮廓:“是有什么想说的话?”
李晚书愣了一会, 点头, 又摇头,过了一会儿,再点头。
林鹤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仿佛是思索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李晚书靠近了, 上前轻轻环住了林鹤沂, 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是一片温柔的海,连夜风经过时都放慢了几分。
林鹤沂不由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晚安。”
林鹤沂微微侧头, 眼睛眯了起来:“就这样?”
李晚书眨眨眼, 恍然大悟,眼中浮上笑意, 迅速低头在他的颊边印了个吻,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鹤沂抿了抿嘴,从他怀里挣了出来:“不早了, 歇息吧。”
李晚书虽有些不舍, 但还是点点头, 殷殷目送着林鹤沂走进内殿。
林鹤沂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关门。”
“哦哦。”
李晚书回过神, 贴心地帮他把门关好了,站在外面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才带着小芝麻往碧心阁走。
而门另一头的林鹤沂,看着被关上的殿门,愕然过后,恼怒地闭了闭眼。
小芝麻跟在李晚书身后,看着走路步子快飘起来的李晚书,纠结要不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尤其是对林鹤沂。
刚刚皇上的意思明显是让公子留下来吧。
公子平日里总是做出一副曲意逢迎,恨不得贴到皇上身上去的样子,怎么如今真的到了两情相悦这一步,反倒矜持木讷起来了。
小芝麻知道李晚书远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人们看到的只是他想要表现出来的化相,他真正的想法不得而知,真正的情绪从不外漏。
只是现在,李晚书的喜悦那么明显,似乎连飞扬的发梢都在诉说着欣喜。
“公子,”他看着李晚书,真心说道:“恭喜。”
李晚书笑容一僵,带上了些赧然:“我是不是太激动了些。”
“不会的公子,”小芝麻连忙摆手,想了想,又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早就看出来,陛下肯定也喜欢你的。”
这下李晚书是真的愣住了,半天才颤巍巍说了个“啊”字。
小芝麻笃定地点点头:“陛下在你面前是不一样的,一开始就是这样,他和你在一起,总是笑着的,哪怕脸上看不出来,眼睛里也一定有。”
“是、是吗?”李晚书难得磕巴起来。
小芝麻用力点头。
他还没说,其实李晚书在陛下面前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公子,刚刚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啊?”
李晚书一头雾水:“留?留哪儿去?”
小芝麻指指他们身后:“玄雎宫啊,陛下刚才应该是让你关门然后留下来吧。”
!!!
李晚书倏地瞪圆了眼睛,突然回想起自己关上门后贾绣在一旁露出的诧异神色。
他摇着头,不知在说服自己还是小芝麻:“这、这不好吧,我们,我们还刚刚确定了关系,我们还”
——还没什么名份。
等等,名份!
李晚书简直想抽自己一脑瓜。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宠!皇帝和男宠,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这不是现成的名分嘛!
他急吼吼地转身,看着玄雎宫内已经熄灭的灯光,欲哭无泪。
他现在偷摸进去行吗,保证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的那种。
翌日清早,李晚书早早就到了玄雎宫,本想和林鹤沂一起吃个早饭,没想到却碰上了崔循也在。
崔循没想到大早上的就能见到李晚书,实打实吃了一惊,他与李晚书许久未见了,没想到此人竟是脱胎换骨,犹如换了个人一般。
果然还是陛下会调教人啊。
“李公子,别来无恙。”
李晚书对他点点头,他最近心情好,连带着看这个老好人大舅哥都顺眼了许多,难得没有在心里翻他白眼。
林鹤沂轻轻撇着茶杯里的浮沫,道:“表哥难道不是昨晚就到了柔安吗,怎么不派人来知会一声。”
崔循脸上的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只讪讪道:“我哦,微臣是有事耽搁了,陛下恕罪。”
林鹤沂笑了笑:“无妨。”
李晚书看着林鹤沂略含深意的笑容,看了尚红着脸的崔循一眼。
这大舅哥,难道惹上什么事了?
接下来,崔循事无巨细地将龙骧军军务向林鹤沂禀报了一遍,大到军训规划,小到一个伍长的家眷往军营里卖糍粑该如何惩处都要来征求林鹤沂的意见。
林鹤沂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渐冷的茶杯,在他说到一个副将要娶二房了自己应该随礼多少合适时终于忍无可忍:“崔循,这个你就自己决定吧。”
崔循愣了愣,似乎很不赞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