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缓过一道急促的喘息。委屈不仅被看见,还被坚定的接住、爱护,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推拒。
但他必须坚持,摇摇头说:“我越和凌柏作对,凌柏就越恨我,当然不会约束双胞胎,但如果庭外和解了,为了维护声誉,他就会规范双胞胎的小动作……”
认输很难受,所需的风度和大度是打碎的牙齿和着血制成的,谁都喝不下去。但话说回来,这次双胞胎属于反击,是他一怒之下上诉在先,回旋镖却扎在了游云开身上,这杯“输”,他不饮尽不行。
“你不用管我——”
游云开仍在据理力争,关忻猛地涌上一股怒火,扬手扇了他一巴掌:“不许再说这种话!凌柏算什么东西,他和你,我当然选你啊!”
清脆的红印付现在游云开的脸颊上,他却视若无睹,倔头倔脑地说:“这不是‘凌柏和我’,是‘你和我’,我要你永远坚定的选择你自己!”
“你个混蛋……”
关忻紧了紧手,却再难扬起。没招儿似的,他起身去往阳台,隔窗远眺茫茫夜景。
游云开立刻跟上去,可关忻执拗地别过头不看他,他强硬地扳过关忻的身子,才发现关忻的脸上一片濡湿。
游云开一下子慌了手脚,纸巾顾不得取,抬手去擦:“老婆你别哭呀……”
关忻抓住他的手,牢牢握住,摩挲着,压抑着不稳的腔调,半晌平复了情绪,说:“我觉得我很没用,这么多年不敢对凌柏有什么动作,这回一时兴起还连累到你。”
“你不是不敢对他怎么样,是舍不得,但他不值得,”游云开说,“你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了很久的,你素来与人无争,是他把你逼成这样的。”
关忻没反驳,看着他:“你总是让我选自己,可我就是想选你。”
“你积压了十六年,我延毕才一年,如果能让你释怀,那么十六年对一年,还是我赚了。”
“那样我不会释怀,我会很伤心。”关忻说,“我和凌柏的走向,是我要去解决的事,但不能以牺牲你为代价。”
——即便胜诉了,也谈不上解恨,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了一口气而已,就像小孩子家跟父母闹别扭,摔了门然后暗暗发誓再也不跟父母说一句话,让他们后悔终生。但其实这对父母不痛不痒,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老婆呀……”游云开将他紧紧地搂进怀中,“你当然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是陪伴你一生的人啊。”
“我知道,”关忻说,“但我永远不会那么做的。”
游云开的爱意唤醒了他小孩子般的肆无忌惮,可现实又必须让他如成年人那样知道进退。也许唤醒过就够了,内心的创痛、惧畏、寂寞与彷徨被承认过就够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委屈。”游云开说着,拥得更紧。
关忻柔顺地趴在他肩头:“那你听话,明天——已经是今天了,今天你给你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她想东想西为你担心,然后去跟学校说清楚。”
游云开一点就透:“我妈找过你?我知道了,肯定是教务处跟我妈通风报信儿了,然后我妈让你来说服我!”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学校居然越过他直接找家长,他都成年了诶!
关忻此刻眼泪已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我要是早知道了,不用你妈来找我,我亲自把你压到教务处去。”
“可是——”
“你想让我伤心吗?”
一击致命。游云开束手无策,恳切而无望地看着他。
关忻心疼地抚摸他微肿的面颊:“风波平息之前,我们先不要见面了,”——他倾过身,吻住游云开要吐出不赞同的嘴唇,甜滋滋的奶油味道在口齿间融化,良久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抓紧时间,做好毕设,那是你为我设计的,我也不想让路轲那个家伙随随便便就换掉它。”
四目相对,看着关忻湿红的眼尾,游云开转逆为顺,轻声说道:“好。”
然后他强势地扣住他的后脑,霸道地汲取关忻的每一滴灵魂。关忻伸展双臂,攀附而上,如绝壁上两株坚韧的藤蔓,任凭风刀霜剑,也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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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关忻吃过午饭后,游云开拨通了他妈的号码。王舒蓉还算给面子,没多说什么,只给了地址,让他收拾完赶紧过来。
关忻开车送他,下车前贴心地把帽子扣他头上:“你爸妈不反对我们了,记得态度好点儿。”
“他们是不信我们能一辈子。”游云开嗤之以鼻,手放在车门拉手上,怎么也舍不得拉下去,“老婆,就这么放过凌柏,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他现在答不上来,也许未来也不会有答案,关忻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那——”
“但如果不放过他,伤害到了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游云开轻轻地缓缓地送出了一道气息,一直提着的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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