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淹死了。”
许如清想,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一块相约去到了井边,但出了什么意外,只有段郁死里逃生逃了回来,而他见证过钱辉的死亡,才会在之后再见到活生生出现的钱辉时表露出难以言述的恐惧。
段郁说:“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非要去看井。”
常藤生见缝插针问道:“井有什么好看的。”
“肯定是因为特殊大家才去的啊……”这一段回忆对于段郁而言似乎是无可厚非的,他表现得不再激烈,脸色平淡下来,“不知道是谁流传开来的,据说夜半三分探头往井里看,井面会浮现出你前世的模样。”
常藤生:“好奇心的驱动下,你们约定前往看井。”
段郁点头。
常藤生说:“你们是谁?”
段郁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常藤生:“我跟钱辉啊。”
“就你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
“看来你们的关系还挺好的。”
“嗯。”
“钱辉落井出事,你为什么不救他?”常藤生说,“你没向他们求助吗?”
段郁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求助了,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可他们却……”
“他们却什么?”常藤生淡淡道,“你刚才说的也是全怪‘他们’咎由自取。”
段郁顿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常藤生。
这个家伙竟然诈他的话,而自己一时掉以轻心就这样傻傻地中了他的圈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厌恶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费尽心思释怀的事情又被人生拉硬拽连带着血肉扯了出来,放到阳光下反复鞭笞!
段郁把头撇向一侧,胸脯剧烈上下起伏。
许如清见他一副咬紧牙关不愿松口的态度,也只能无奈叹气,别人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他们追本溯源难免强人所难了。
不过听过刚才段郁的口述和常藤生有意引导下的漏嘴露馅,许如清还是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窠窠村存在一口传言能看到前世面孔的井,段郁跟钱辉组织了一群同学在晚上前往探究,但是出了意外,钱辉掉进井水一命呜呼,只有段郁活着回来了。
然而等段郁第二天来到学校,却见到了前一晚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的钱辉笑着跟他打招呼问好……
段郁在陈述时却不愿意提及这是一次集体组织事件,省略了同学那一部分的真相,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至少发生过矛盾。
许如清目前觉得存疑的一点是:那晚去看井的那么多人里,究竟是只有段郁一个人回来了;还是除了钱辉,段郁跟他的同学全部活着回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两人去,一人归;众人去,一人归。
显然后者听起来更加毛骨悚然一点,而段郁的遮遮掩掩反正间接验证了后者的真实存在性——
他们一群人里,仅仅段郁活着回来了,其他人尽数丧命。
因为特殊,所以隐瞒。
许如清打量默不作声的段郁,看不透青涩的皮囊下是怎样一副人格。
上课铃响,许如清便放段郁回教室上课去了。
“怎么越查越疑点重重了。”许如清苦笑,“没找到赵居安的线索,反而又牵扯进了别的事情里。”
“不,这两者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芝麻大点村子,地基摆在那,挖不了太深。常藤生皱眉:“他不把话讲完,我们就少了一根能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线。”
常藤生提出了他的一个猜想:
“死而复生的钱辉,假冒的赵居安,他们本质上会不会就是同一类东西?”
许如清脸白了一瞬,正想说那不成赵居安也淹死在了井里,又想起常藤生算过他还活着,一口气渐渐缓了下来。
“赵居安没死,是不是意味着钱辉也没死?”许如清反向推测道。
“嗯,若是能验证现在的‘他们’的确属于同一类东西,事情会明目许多。”常藤生说:“这样的话,很多线索都能串起来……段郁这节什么课?”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