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人无声地垂泪。
她没有安慰,也无法安慰。她只是默默地站着,如同庭院中沉默的石像,承受着这份无声的悲恸。
过了许久,老人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叹息。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电、如今却布满血丝和悲伤的眼睛,望向神日澪。
悲痛之余,作为师父的责任感让他本能地关心起另一个弟子。
“神日丫头……”桑岛慈悟郎的声音沙哑,努力压抑着哽咽,“狯岳他……走了。老夫……只剩下善逸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了……”
提到善逸的名字时,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在蝶屋养伤,可有……可有长进?没给你……没给鬼杀队添太多麻烦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既怕听到善逸依旧胆小怕事,又怕听到他遭遇不测。
神日澪听到善逸的名字,深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系列画面。
蝶屋病房里善逸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哭嚎。
被炭治郎和伊之助拖去训练场时杀猪般的惨叫。
面对祢豆子时瞬间“复活”并发出震天动地的求婚宣言。
以及被自己一个弹指崩晕在墙上的滑稽场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一丝头疼的情绪。天赋?他确实有,那沉睡状态下爆发的霹雳一闪,其速度与爆发力堪称顶尖。
然而,紧接着想到善逸清醒时那胆小如鼠、哭天抢地的样子,神日澪的眉峰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这份复杂的评价,最终化为神日澪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传神的动作——她抬起左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关节,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她放下手,深红的眼眸看向桑岛慈悟郎:“那孩子……一言难尽……”
“他前几天在在蝶屋养伤,性命无忧。” 她先给出了老人最关心的答案。
“天赋……尚可”
桑岛慈悟郎浑浊的眼中亮起一丝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然而,神日澪接下来的话,又让这微光瞬间黯淡下去。
“只是过于胆小了,好像只对结婚有兴趣……但是多加磨炼,我会让他成为出色的剑士的。”
桑岛慈悟郎露出一抹笑意,虽然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怪异。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微微躬身:“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蝶屋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说完,便转身离开的桃山。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家里出了些事,很担心,所以没怎么写文。
下一章要敲打善逸了,可能会有人觉得写的不合适,但主包实在想不到什么方法能把狯岳这事儿告诉善逸了。
第80章 真相
当她回到蝶舞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熟悉到令人额角抽痛的哀嚎声猛地撞入她的耳膜。
“呜哇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炭治郎救命!伊之助你这个野猪头轻点啊啊啊——我的骨头!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声音凄厉,中气十足,正是我妻善逸。
神日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没有走向喧闹的庭院,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推开了一间空置的静养室的门,然后——
“我妻善逸。”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善逸的哭嚎,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耳膜,“过来。”
庭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善逸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看着神日澪那双眼眸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炭治郎和伊之助也停下了动作。
“噫——!!” 善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想往炭治郎身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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