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婴是一盏鱼形灯,口衔莲花,被摆在案上,脚底下散落着几枚亮澄澄的玉币,有好心人在她面前放了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
那豆大点的灯光看见他们,欢欣鼓舞地摆动了几下,变得很明亮。
林含章捧起鱼灯,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她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她只是受限于没有躯壳,不能像人一样自由活动,其他都是一样的。”
戚守往他身后挡了两步,他发现有一个手臂树枝状的青铜小人,正偷偷摸摸伸长触须摸林含章的腰。
被他坏了好事,青铜小人横眉竖眼地瞪着他,比了个中指。
戚守:“咱们把她拿到外面摆着吧,放在桌子上照明,或者当个摆设。这里太阴暗了。”
青铜小人脸一垮。
林含章:“可以吗?”
戚守:“可以的,我去跟孔雀说一声就行了。”
两人捧着鱼灯出来,椒图伸伸懒腰,道了声“拜拜”,“啪”一下关了库房门,重新衔起了圆滚滚的竹编蹴鞠。
“就把她放在后院儿吧,前面顾客太多了会吵。”
“也行。”
林含章举着灯,来到了中间的厅堂。往里走两步,就是刚才他醒过来的房间。
林含章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俱备,就是看着珵光瓦亮,有的甚至还贴着标签。
“旁边就是厨房呢。那做饭的时候香味飘过来,鱼婴她闻得到吃不着,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谁知道,他的话刚说完,灯豆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很欢欣鼓舞的样子,似乎在说:“就这儿,就这儿。”
“好吧,”林含章说:“你喜欢就好。”
戚守笑了笑:“孔雀不做饭。每到饭点就出去隔壁下馆子,有时候还叫外卖,他最爱吃一家粤菜馆的脆皮妙龄鸽,最高纪录连着三十天下单,老板高兴的不得了,骑着小电驴亲自来给他送单,说终于找到了知音。”
林含章问:“好吃吗?”
戚守偏了偏脑袋:“待会儿带你去吃。”
两人找了张桌子,把鱼婴摆在上面。戚守还搬来了一面高大的落地镜,几个兔子兴高采烈的帮倒忙,争先恐后要抬底座。
远处屋檐下一双眼睛静静地观望,看着戚守瞻前马后的忙活,觉得很新鲜有意思。
第21章 丧彪开会
林含章安置好鱼婴,就和戚守一起往前面售卖区域来。小卖部和院子由一道很狭窄的木门隔开,四周爬满花架,拉开之后,对面就是生鲜区,鹅毛大雪打着转儿往这边扑。一边是冬季,一边春暖花开,区区一道木门,居然隔绝了两个世界。
孔渐舒正整理货物。地上架子上干干净净,一点没有被水浸润过的痕迹。他一边慢悠悠的闲逛,一边抬手,那些货物在他的指挥下,纷纷往既定的位置飞去,小卖部里简直像一个大型魔法现场,天上下雨一样飘的都是物件。
算盘精在柜台上趴着奋笔疾书,听见声音望过来,看见戚守,脸色一变,顿时“哎——你,嗯,嗯嗯嗯——”
孔渐舒看都没看,熟能生巧的给他下了封口禅。
算盘精对外人脾气不小,却唯孔雀马首是瞻,异常尊敬,见状不敢再跳脚,委屈巴巴地缩到了一边。
戚守现在情绪不错,他好整以暇的往柜台上一靠,瞎凑热闹:“老算盘,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吗?”
目睹全程的林含章:“……”还以为他们关系不好,这看起来很融洽嘛。面对老朋友老熟人,戚守好像放松了很多,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含章趁机鬼鬼祟祟多看了孔渐舒几眼,自从知道他是孔雀,他就总是不自觉把他和动物园里的绿孔雀比对,揣摩着两者有几分神似,这么一看,嗯,头发象牙黑,柔顺发亮,在光下透出靛青,像孔雀尾羽,穿的衣服也和孔雀一个色系,走路的姿态有些倨傲,就像孔雀漫步林间……
“孔雀是佛座下的明王,这个人没有凡心,不会动情。”一回头,戚守已经发酵成了一盘醋溜白菜,酸溜溜地看着他,“别看了。”
算盘精眼睛滴溜溜的在他们两个身上转来转去,一副嗅到了大八卦的样子。
“嘘,小点声,”林含章扑上去捂住他嘴,回头一看,孔渐舒走到了另一边,逆着光,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哎呀,我就是在构思关于妖怪的画册,想把所能见到的花鸟虫兽都画出来,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山海画集。所以刚才只是在揣摩他原型是什么样子,和普通孔雀比有什么特殊的?……你小点声。”
戚守:“是吗?这理由是你现编的吧,听着好新鲜。”
算盘精在一旁摸着胡子点头。
“你爱信不信。”
林含章破罐子破摔:“我就看了怎么样?我美术生,我爱看点漂亮的东西有错吗?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就像奥古斯特·罗丹曾说的,‘世界中从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他问:“奥古斯特罗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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