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功狙掉了六架核动力战机,拉斐尔家族没有等到战机返航,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再等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派遣战机前来查看情况。到时候我们将面临第二场硬仗。
战场形势就是这样,炮火一轮接一轮地犁过来,烟火纷飞,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余地。所有人都被裹挟在战火的浪潮之中,身不由己地向前。
克莱因、海顿、还有更多我还叫不出名字的将领们走进了指挥室,这次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成为彻底的肃然和钦佩。
“实时的战斗录像你们应该都在指挥室里同步看了,战术整体是有效的,但是有很多细节的问题还需要优化。”我开口,嗓音嘶哑到就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里面好像浸透了硝烟和血腥气,疲惫到沧桑难辨。我伸手想拿茶杯喝点水,然后苦笑着发现茶杯里只剩一点茶叶根,尉迟吕没站在我身后,没人有眼色地在我想喝水的时候帮我斟茶了。
克莱因把他们总结的全部内容简要向我汇报了,然后又针对战斗录像提出了一些改动的意见。海顿和另外的将领又额外补充了一些看法,快十五分钟的讨论下来,整个战略战术规划布局已经非常完整了。
“既然大家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那就收拾收拾准备战斗吧。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笑一笑,仰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拉斐尔家族派来击杀我们的六架核动力战机无一返航,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查探情况。”
“克莱因,”我屈指敲一敲桌面,“这场仗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不用我再亲自上阵了吧?”我似笑非笑看着克莱因。
“是!”克莱因站起来,他很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克莱因远比我更熟悉这些将领,把人员安排调度的事情交给他去做就行了,我没必要那么事无巨细地安排细节。指挥室里的众人在克莱因的指挥下领到了各自的任务后陆续离开,指挥室里再次空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自己站起来往茶杯里加了热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后我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忍不住发出“嘶”的抽气声。人在紧绷状态时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才能感受到疼。
我脱下军装外套,再脱掉t恤,借着投影屏的反光看见自己肩胛上大片的淤青。大概是在战机颠簸的时候撞在钢架上造成的瘀伤。我寻思着虽然只是小伤,但还是上点药比较好。前线不比后方,稍微一点点的差池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曾经有认识的老将,就是因为吃多了辣菜咽喉发炎,最后没能从战场上回来。
我腆着脸麻烦尉迟吕找个军医帮我简单处理一下瘀伤,尉迟吕黑着脸叫了个军医过来。
军医在手上把红花油搓热,往我肩上的瘀伤揉,我抓着桌角呲牙咧嘴。
“对了,那些阵亡的飞行员……”我偏头看尉迟吕。
“阵亡飞行员的名单已经整理好了。”尉迟吕道。
“好,等会儿就发回伯约,抚恤、赈济……等这场仗打完了,让菲利普给这些将士们授勋。”我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来。
“好。”尉迟吕点头。虽然我们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抚恤、赈济、勋章,都换不回那些活生生的人,换不回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但这就是战争。
那些在恐惧中目睹自己驾驶着的核动力战机因为失去动力而下坠的拉斐尔家族士兵们,他们也是某些人的儿子,某些人的丈夫,某些人的父亲。
我的手上也沾满了血。我也是该下地狱的刽子手。
第127章
“软组织挫伤,骨骼倒是没什么问题。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两天注意别用力。”军医“啪”一声合上医药箱,他整整衣领,站起来敬个军礼便离开了。
我避开刚上过药的淤青,小心翼翼穿上衬衫,总感觉再上了药之后反而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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