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也给陆思追来了一杯。
这些话他原是不想出口,但陆思追和那些纯粹的纨绔不一样,还是有见识有骨气的。
他不想没了朋友,也不想对方误会阿禾。
而且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以阿禾的学识与见地,未来朝堂肯定有一席之地。难道你要等他放缺,还是等到官居一品时候才去交好?靠着家族槐荫和银子进的国子监,与真才实学本质上差别巨大你不会感觉不出吧?我们几斤几两,能到什么位置,难道心里不清楚?”
说到这里,陆思追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成绩在学堂虽不算垫底,到底也不能说是优秀。
还好他有个在户部的父亲,以及宫里为妃的姐姐。他觉得自己在这群伙伴里已经算好学了,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得更远。
收起之前的没正行,陆思追起身给穆昊安正儿八经行了一礼。
后者摆摆手,又准备换衣服。“反正刚那些话出了这门我是不会认的。今后如何,你自己掂量。”
陆思追也想与之修复关系,脚底下比陆思追还急。
“嘶——我得赶紧去找那几个狗东西,千万不准他们乱传流言坏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季清禾在做什么?
早起得了【百花楼】的信儿,知道自己遇上庆王,他只觉逃得十分明智。
堂堂王爷事后应不大会找一个生徒的麻烦,季清禾如此安慰着自己。
谁知转头在学院里收到了一份孤本,楼灵泽私下给。虽没明说是谢礼,但能看出来对方心存感激。
季清禾自然不认,但也不好拂了小皇子面子。
只道是借为一观,也算全了这人心意。
小朋友很高兴,私下偷偷来找了季清禾好几次。
看得穆少爷莫名其妙,不知这两人怎么搭上了。
小皇子嘴甜,喊了一声“穆哥哥”,立马将脑子少个弦的家伙哄得找不着北。
在院里大摇大摆的表面照顾对方,完全一副兄长姿态,看得季清禾只想翻个白眼。
至于点穿皇子身份,让某人清醒清醒。季清禾可不敢。
且让小少爷再得瑟些时候吧。之后的日子他不是铺子就是庄子、码头的,也没功夫去管旁人了。
下雪了,一连几天。江南等地都受了灾,今日回港有一船货也受了影响。
风雪太大,即使路上拿油布裹着,还是浸了水汽进去。
货刚运进仓库就听管事来报,课业只剩一些抄写的文章,也不急着做了。
季清禾将书桌草草顺了下,赶紧坐着马车赶去铺子。
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好几匹云锦受潮,还有些绢布染了颜色。
虽已经尽量分开放,但是行船路上风浪大,避无可避。
损失在能够承受范围内,但比较麻烦的是里面有一批布是买主一早订好的。裁缝赶着做出,要按期限给人交货的。
染了颜色肯定无法,重新再运一批过来,工期又赶不上。
季清禾只得赶紧查记档,随后让人从最近的云城再调一批过来。
一来一回车马、人力都是费时间费精力的,刨去本钱还亏了些。
可无法,做生意讲究一个信誉。
有得必有失,他省得轻重。
看着染色的布他沉思片刻,取了白纸描了些花纹,之后送到后面工坊,让娘子试试看能不能扎染出来。
还好,出来的样式挺素雅。
每种花色都不一样,可谓独一无二。若做成裙子,应能得不少年轻女子喜欢。
这法子还是娘亲在世时候同他说起的,南疆那边寨子里的女子几乎都会扎染。
她们身上衣服是自己染好,再做出各种花样的。男子可从衣衫精美程度知道女子的本事,很有当地特色。
但染料和技法并不外传,只有当地女子才穿。
外面卖出来的很少,江南等地也不喜这么粗糙的工艺,他们行里会一些,但是染不出南疆的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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