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联想到关键:“还有,我之前似乎听过什么‘五星同辉’的说法,那又是什么?”
“那是四大仙门的一项传统。”夷则解释道,“太一仙宗、万剑星宫、百草阁与百炼器宗,因祖上皆出过飞升者,底蕴最为深厚。四宗会定期遴选同辈中资质最佳、最有飞升潜质的弟子,集中送往万剑星宫的西灵山一同修行、生活,尽量减少与外界的因果纠缠,专注大道。”
她眼中流露出怀念:“我们五人,在那里一同生活、修行了整整二十年。也因此,情谊非比寻常。”
步明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听起来,他的地位不低。那后来呢?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夷则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几个月前,我们五人皆感应到飞升契机将至,照例前往无有乡历练,准备清除最后的心魔隐患。无有乡我们常去,这本是寻常的历练……谁料,就在那里,玉含章他……他突然魔气缠身,状若疯癫,亲手……杀害了林钟与沈无度,还波及了无有乡中的许多无辜幻灵……”
夷则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日的惨状,身体微微发抖。
“我亲眼所见……确实是那样,确实是他亲手所为。可我始终不信,不信玉含章会做出这等事。”
步明刃没有发表看法,而是直接切入关键:“事发当时,那个叫云何的,他当时人在何处?”
夷则被步明刃问得一怔,努力回想,最终却茫然摇头:“我……记不清了。当时场面太乱……”
步明刃冷哼一声,语气笃定:“要我说,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云何搞的鬼,伪装成玉含章干的!”
夷则猛地抬眼,瞳孔微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云何与含章情同手足,他为何要这样做?他没有任何理由。”
“情同手足?”步明刃嗤笑一声,觉得这姑娘的逻辑简直感人,“那他为何现在对玉含章下了追杀令?玉含章又为何一口咬定是云何所为?这手足之情,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我……”夷则被步明刃问住,脸上浮现挣扎之色,“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含章的品性,他绝不会滥杀无辜;我也相信云何,他绝非心思歹毒之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呵。”步明刃简直要被她的固执气笑,“两边你都信,那罪魁祸首难不成是我?”
步明刃懒得再跟这脑子不清楚的姑娘纠缠,只要确认她对玉含章没有非分之想就行。
步明刃随意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随你怎么想。只要你对他没存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那就没问题了。”
“?”夷则被步明刃的转折弄得一头雾水。
“实话跟你说吧,我看上你这好朋友了。”
夷则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步明刃咧嘴一笑:“我呢,实力强横,是个正儿八经的神。准备——和你的这位好朋友,缠缠绵绵,来个生生世世。”
夷则:“!!!”
夷则瞳孔地震,震惊之下,也不知哪来的灵力,强行冲开了步明刃布下的缄默咒。
在步明刃“喂!你干什么!”的怒吼声中,夷则扑到玉含章身前,用力摇晃他的肩膀:“玉含章!醒醒!这个男人他居心叵测!他、他对你图谋不轨!”
玉含章正深陷于心魔幻境中,神魂遭受重压——嶙峋绝壁山崖,头顶苍穹低垂,浓云如墨,翻滚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交织闪烁的炽白雷光之中,隐约映照出一张男人的面孔。
面容时而清晰,时而又模糊扭曲,幻化成另一张脸。那张脸轮廓柔和,眼神毒辣,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具体眉眼。
为什么……看不清?
玉含章凝聚所有神识,拼命想要穿看清那张脸。
就在他全部心神都被那张模糊面孔吸引,几乎要触及边界时——“含章!醒醒!”
是夷则的声音!
一阵剧烈的摇晃感传来,如同溺水之人被猛地拽出深渊!
幻境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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