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张梧漾拿起手边喝完的酒瓶扔向他,“你有毛病吧。一出事就想跑,不能好好解决吗?”
“你好意思说别人。”宋至诚上下打量她一眼。
要是张梧漾能按照自己说的做,现在早就和赵清于和好了。
“闭嘴。”
余岁聿抬眼看向两人,“我能怎么办?”
他觉得她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铁了心不愿意和他说开。
他这样很没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一开始确实想和她说开好好解决问题的,但是她一生气,我就想先安抚她的情绪。
我一安抚她的情绪她又会说难听的话……”
余岁聿觉得自己和陈其夏好像走进了一个死循环里。
他进她退。
他很喜欢她,可也会因为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受伤,也会因为她什么都不说而难过。
余岁聿和陈其夏很像,遇到一点事就想逃避,缩进壳里,有时候还喜欢说反话,让人猜自己的心思。
所以余岁聿既懂她,又时常因为她的性格受伤。
他们其实明白,他们两个在一起,需要比普通情侣多百分之二百的爱,才能相信对方不会离开自己。
但凡少一点,就会变成如今这样。
“那你就先说事,忽视她的情绪。”宋至诚斩钉截铁道。
张梧漾朝他翻个白眼,“你别害你哥了成吗?”
忽视另一半的情绪,只顾自己单向输出。
别说陈其夏,换她也得一巴掌把对方拍墙上抠不下来。
“我不安抚好她的情绪,她不会说实话的。只会讲更难听的话把我推的更远。”余岁聿解释道。
三人彻底没了招。
宋至诚冷不丁笑出声。
“你笑什么?”张梧漾问他。
“没想到有人能治住余岁聿。”他有些意外,能让余岁聿束手无策。
“你不如去问夏之晴。”张梧漾提醒他道。
余岁聿懒懒地看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
夏之晴自打他和陈其夏分手,就再没和他有过联系。
刚分手那会儿他问了夏之晴,夏之晴说她也不知道,到后来就是阴阳怪气说“你居然好意思问我”,再到一个消息也不回。
宋至诚听罢抿了抿唇,用胳膊捅了捅张梧漾,“你问。”
“我?”张梧漾指了指自己,嫌弃道:“我得有多八卦,问人家几年前的分手原因?”
“你问夏之晴,谁让你问陈其夏了。”
“我知道,但是……”张梧漾看向余岁聿。
余岁聿一把捞起她的手机塞进她手里,“问。”
在两人殷切的眼神中,张梧漾发出了一条消息。
[在吗?]
宋至诚抢过她手机,看了一眼,无语道:“你有病啊。”
“怎么了?”
“有事说事,人问你在不在你怎么回?”
“我直接问不是更奇怪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余岁聿拿起手机离开。
“不用问了。”
“怎么了?”两人目送他走向门口。
“我去临芜。”
“啊?”
张梧漾和宋至诚对视一眼,拿起手机追上余岁聿,“等一下,我们也去。”
“你们去干什么?”余岁聿问。
两人低着头,互相用胳膊触碰对方,示意让对方先说。
张梧漾率先忍不住,开口道:“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陈其夏和余岁聿分开的理由是什么。
最后一趟飞往临芜的飞机已经起飞,高铁只能等明天。
“怎么去?”张梧漾和宋至诚面面相觑,“要不明天?”
“开车去。”余岁聿肯定道。
“你疯了?一千多公里你开车去?”张梧漾不可置信道。
宋至诚拿着手机查航班,“唉唉唉,凌晨两点多的飞机,四点多到,怎么样?”
“买。”余岁聿拍板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干脆?”张梧漾疑惑道。
余岁聿没有回答。
奇幻般的,三人坐上了凌晨去往临芜的飞机。
张梧漾和宋至诚睡得东倒西歪。
余岁聿却异常清醒。
他的视线定格在某处,思绪飘远。
他下定决心今天必须拿个结果回去。
他和陈其夏的性格太过相似,就算他愿意低头,问题不解决,陈其夏也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如果他们两人间必须有一个人改变才能幸福的话,余岁聿想,这个人一定是他。
因为一直以来,需要对方的,都是他,不是陈其夏。
半夜暑气还没完全退去,风里裹着江水的湿凉。
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蝉鸣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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